這邊張春桃和賀娟這麼鬧了一場,引起這事的王家,如今也不太平。

王掌柜因著還要回去處理那吳氏,到底是告了一天假,雇了馬車,一家子上了馬車,搖搖晃晃的往七里墩而去。

路上還好,一來王永珍還昏睡著,二來也是家醜不可外揚,就算林婆子,有千般萬般的話要說,都被王掌柜給瞪回肚子里去了。

好容易到了七里墩,已經是下半晌,快吃晚飯的時間了。

此刻這春播剛過,大家才得了點閑,也就三三兩兩的在一起說些閑話。

王家這事才過去沒幾天,自然是大家嘴裡說得最多的八卦。

這王家那天將王永珍給送到鎮上,到今天都沒回來,大家心裡都猜測,只怕是將命給搶下來了,不然早就應該回來發喪了。

有人就為王永珍這丫頭念一聲佛的,說她福大命大,腦袋破了那麼大個洞,流了那麼血,還能保住小命,將來未必不是有後福大。

也有替吳氏鬆一口氣的,這雖然鬧得大了,可到底王永珍沒死,也就不算大事了。

更多是看吳氏不順眼的婆娘,都暗地裡罵吳氏,這王家丫頭沒死,吳氏也就逃過一劫了,這個狐狸精,不知道誰才能收了她去呢!

就是吳氏自己,這幾日關在家裡不得出去,門前門後都有人守著,心裡開始也是發慌的,這幾日也慢慢冷靜下來了。

知道不管怎麼說,自己小命肯定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王家人都回來后,自己有個什麼下場了。

到底也是怕死的,她也知道,出了這事,若是王家想休她回家,也是名正言順了。

別看她平日里那麼招搖,可也知道,真被休回家了,那好日子就真到頭了。

不行,她不能被休!

這個時候吳氏又恨起娘家來,若不是之前,他們害怕她有孕,瞞不住壞了家裡名聲,給她服用了那虎狼之葯,說不得現在自己就懷上了。

只要揣上了王家的骨肉,一個小丫頭片子受點傷怎麼了?就是要了她的命,看在自己的肚子上,王家也不敢怎麼奈何自己。

可事到臨頭了,說不得沒孕也要裝上一裝,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村裡人正說著王家的八卦,就看到一輛馬車晃晃悠悠的過來了,孩子們圍了上去,就看到了王大柱坐在馬車外頭,頓時一鬨而散,回村裡報信去了。

不多時,大家就都知道,這王家人回來了。

等馬車停到王家門口的時候,後頭跟了半個村的人,不僅有孩子,還有好些無事的漢子和婆娘,也都跟了過來。

當然他們也不至於沒臉色到說是來王家熱鬧的,只說關心王永珍的傷勢。

王掌柜是個要臉面的人,尤其是王家又出了這樣的醜事,越發不能讓人說閑話。

因此就算心裡不高興,臉上也半點沒顯露出來,臉上還帶著笑,拱手謝過了鄉親們的惦記,只說家裡的大丫頭已經無性命之憂了。

那邊王家族長也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帶著王家的幾個漢子,將這些看熱鬧的村民請開了。

這才跟王掌柜說了他們一家子走後,自己對吳氏的處置,親自從懷裡掏出鑰匙來,將大門上的鎖給打開了。

王掌柜謝過了族長,又說了改日再親自登門道謝。

那邊王大柱跟馬車夫結過了馬車錢,將王永珍給抱了下來,其他零碎物品,其他王家族人也就幫著搬進了屋裡。

大家都看到了,王永珍還蠟黃的小臉和頭上包著的帶血的白布,一個個都嘖舌不已。

王家族長見王掌柜回來,就放心了,知道他會處理吳氏一事。

雖然是一個家族的,可畢竟不是一家,也不好多呆,只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讓他有什麼為難的,儘管讓人去叫他,然後帶著人走了。

吳氏早就聽到了動靜,本來以為只是王大柱和林婆子回來,那她就不怕,可沒想到聽到王掌柜的聲音,對於這個公爹,雖然長得慈眉善目,可吳氏心裡卻是害怕的。

到底心虛氣短,只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王永珍還昏睡著,王大柱本想把她抱到自己屋裡去照顧,可畢竟閨女大了,而且還有吳氏在也不放心,因此倒是糾結了。

還是王掌柜發話,讓抱到上屋裡去,讓林婆子照顧。

不說王大柱不放心,王掌柜也不放心。

雖然王永珍不過是個女孩子,可畢竟是孫輩第一個,王掌柜也是心疼的。

吳氏不敢出門,只耳朵貼在窗戶邊,聽著外頭院子里的動靜。

聽到說把王永珍給搬到上屋去,吳氏撇撇嘴,又繼續聽,只聽到外頭腳步聲,還有開門的聲音,偶爾還從上房傳來兩句說話聲,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聽不清楚。

忍不住就將窗戶推開一點,朝著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空空蕩蕩的,應該是都到上房去了。

吳氏的心提了起來,這公爹回來了,這半日也不見叫她,是個什麼意思?這麼吊著她,倒是讓她害怕起來。

又過了一會,就看到林婆子出來,往灶屋而去,應該是燒火做飯了。

可沒多一會,林婆子就氣沖沖的出來,叉著腰大罵起來。 張寧拖着槍,一步一步走向妖族軍隊,臨近龍鼠江,張寧也依舊沒有停步,抬腿走上江面,等到張寧兩腳都踏上江面,張寧並沒有趁下去,仔細看會發現,張寧的腳下,結成了冰,是這冰,拖着張寧在江面上行走。

鼠爺笑道,「這小子控制力驚人啊,人龍鼠江結冰不難,可是光讓自己腳下結冰,那可就難了。」

張寧一步一步走向妖族,走到江中間的時候,對面的紅孩兒向前一步,走到龍鼠江江邊,紅孩兒張嘴吐火,吐像江面,江水瞬間邊色。

張寧嘴角翹起,不管不顧,已經行走這,張寧腳下的冰,卻沒有一絲一毫變化,一點融化的跡象沒有。

對面的牛魔王也是一鄒眉頭,他自己知道,紅孩兒的火,及其炙熱,即使是比生肖山上的生肖雞,也是不遜色,可是到了張寧這裏,居然不好使了,並且張寧的冰,給他一種不好的預感,牛魔王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而張寧,還是一步一步想紅孩兒走去,期間還把槍抗在肩膀上,看向牛魔王,說道:「這場比試,是不是生死自負啊?」

牛魔王皺着眉,點點頭:「當然!」

張寧微笑道,「那就好!」說完之後,張寧改走為跑,素梅槍深入水中,張寧把加持加到最大的七十倍。

跑到紅孩兒身邊,張寧雙勢其發,一往無前與風雪襲來,張寧一抽槍,帶出一片冰柱,素梅槍轉黑變白,一槍扎在紅孩兒的額頭上。

素梅槍一下貫穿紅孩兒的頭上,紅孩兒並沒有爆炸,一槍扎完,張寧后跳一步,跳到龍鼠江中間部分,然後扎槍如水,跳起一片水,然後水瞬間結冰,牛魔王一拳襲來,破冰而出,張寧身前瞬間出現一個矮小身影,正是鼠爺。

鼠爺攔下牛魔王的一擊,笑道:「願賭服輸啊,黑牛!」

牛魔王氣的臉都黑了,而妖族與城頭上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以為牛魔王使詐,而後才發現,紅孩兒已經死了,剛才牛魔王和張寧從起來帶起的一陣風,掛到了紅孩兒,紅孩兒頭一碰地,就碎了,沒錯就是碎了,張寧的素梅槍並不是不能引發爆炸了,而是被張寧的勢壓制住了,一碰之下,就碎了。

城頭上的人,也是目瞪口呆,有人說道:「秒,秒殺了?」

隨即眾人也反應過來,爆發出了歡呼聲,都在喊著張寧的名字。

牛魔王倒是個喊著,即使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依舊一挺肩膀,「是我兒技不如人了,出手吧!」

鼠爺輕飄飄的一拳遞出,看着牛魔王也沒受到什麼傷害,就反了回去,走到紅孩兒身體邊上,其實也沒什麼屍體了,全是一塊一塊的臉,低頭不語。

張寧看着牛魔王,說道:「你殺我全家,這才那倒那啊,以後這種痛苦,你還得感受一回,你還有一個妻子吧?不對是兩回,你還有一個小妾!」

牛魔王突然轉身,對張寧怒目相視,正在這時,說誰誰來,從天空中飛來一人,一個女人,看了看場中形式,一下子就明白了,女人從懷裏拿出一扇芭蕉葉。

口中喊著:「你還我兒子!」聲音帶着哭腔,煽動這芭蕉葉。

就連鼠爺看見這女人,都安叫一聲不好,鼠爺不是怕這女人,而是怕那芭蕉葉。

鼠爺就要帶着張寧離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鼠爺是大陣中樞,在生肖山地階,隨便移動,誰來了也不可能有鼠爺快,就連左辰的瞬間移動,也只能跟鼠爺持平。

但是這裏是龍鼠江,鼠爺沒有這能力,這時,狂風爆去,張寧還是有點風的底子,雖然沒有冰那麼強,但是也不挺一會,鼠爺則是境界高,可以挺住。

瞬間,張寧身前又落下一人,張寧看背影就知道,是許安,許安一落在張寧和鼠爺身前,風瞬間就停了。

張寧往四周一看,才知道,不是風停了,而是就他們這裏風停了。

趁這間細,鼠爺帶着張寧和許安瞬間返回城頭。

張寧驚奇的問道:「許安,行啊,怎麼讓風停的啊?」

許安拿出一個藍色的珠子,在張寧眼前晃了晃,說道:「你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了?這是法器,定風珠!當然不怕他芭蕉扇,在說他芭蕉扇本來就是法器,定風珠也恰巧克制芭蕉扇。」

其他人也都過來,奇怪的看着,許安手裏的珠子,對其他人,許安就不能說別的了,只說這是他家主傳了,像來可以避風,就想試試,沒想到還真可以。

眾人都很驚喜,因為以前戰鬥的時候,這芭蕉扇可沒少給他們添麻煩。這回有了這珠子,恐怕這芭蕉扇難以發揮作用了。

牛魔王和她的妻子,鐵扇公主也是驚奇,沒想到突然起來個小子,拿出一個東西居然可以剋制他們的芭蕉扇。

牛魔王深深看了一眼城頭,沒有立即發動攻擊,而是退後了五里路,然後安營紮寨。

城頭上的人大部分也都回城而去,只留下斬妖司的人,在城頭上看着妖族有沒有動作,斬妖司的人,本來就在城頭邊上,守衛城頭,本來也是他們都工作。

張寧下來城頭之後,就用海螺聯繫眾人,通知天神山上的人,和姜星竹,李南尋等人,生肖山這邊開戰了,並且把這場大戰的特殊都告訴了他們。

天神山上的眾人,當即就表示,馬上收拾東西,會很快趕到生肖山的。

姜星竹則表示,立馬整合軍隊,由李南尋領兵前往生肖山,並且在海螺里就說,兵到了生肖山,可以由張寧帶,張寧則沒有同意,與姜星竹表示,交給李南尋就好,他倆有這極高的默契,不會有錯的。

莫燕則表示,會隨軍一起趕到生肖山。

張寧沒好意思在海螺里說,她不是隨軍,而是隨方仁。

隨後馮義這表示,流離州兵力,一定要在大軍之中,隨時可以出動,全軍出動,這是答應好張寧的,馮義表現出來極大的魄力,說道,反正現在天下太平了,養兵不就是為了抵擋妖族么,直接出兵生肖山不是更好。

張寧則一一像眾人表示了感謝。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柔軟的觸感令清明過來的什方逸臨心頭一顫,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念,探出舌與她糾纏,攻城掠地,你來我往。

感受到他的回應,顏幽幽眉眼終於綻開,二人緊緊相擁,互相纏綿,瞬間便沉陷其中,不可自拔。

好久,好久,久到兩個人衣服都凌亂了,什方逸臨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

「你身上還有傷。」

他慢慢地輕柔的抱着她起身,把她放倒在床上,含情的雙眼看向她,伸出手慢慢劃開她的衣服。

赫然,純白色的繃帶映入他充滿愧疚的眼睛。

他撫上繃帶,撫上那傷口。

「對不起。」

他張了張嘴,再也發不出半句聲音。

樹林里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有些悵然。

這一切,雖非他本意,但的的確確是他所為。

「阿臨,這不怨你。」

她柔聲喚着他。

他抬頭,一眼便撞進了那雙新月似的眼睛裏。

她的臉色比那日紅潤了些,但比以往,由顯蒼白,他知道,她是醫者,是煉丹師,她定是為了儘快好起來,免得他內疚,吃了不少的丹藥,如若是旁人,經此一劍,恐怕,此時此刻還躺在床上。

他一遍遍撫摸着她的臉。

「還疼嗎?」

顏幽幽搖著頭,撫上他的右臂。

「就為了這個,把自己的胳膊生生卸了,值得嗎?」

「值得,也唯有這樣,才能減輕我心裏對你的愧疚和痛苦。」

什方逸臨動了動胳膊。

「你接上的?」

「嗯,接上了,我的技術還不錯吧。」

以前在山上,習武的時候手腕脫臼,老頭就會趁着她不注意的時候生生給她端回來,那種骨裂的滋味到現在她都記憶猶新。

可他怎能對自己這樣狠心,親手卸掉自己的胳膊,得忍受多麼強烈的劇痛。

「我只有那一時的清明,為了不再鑄成大錯……」

他卸了右臂,更多的是對她的愧疚,因為是那隻胳膊,那個手,把那把劍生生刺入了她的胸口。

「還好,還好,你沒事,如若不然,我定陪着你上窮碧落下黃泉。」

「傻。」

她拉着他的手。

「我都說了,這不是你的錯。」

「雖非我本意,但卻是事實。」

什方逸臨把頭埋進她的頸窩。

「你是怎樣知道我中了鎖魂蠱?」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唯有她。

「你的手心。」

她返握住他的手,緩緩打開。

他的手掌中心,一道淡淡粉色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