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拉了下唐南綰,壓低聲音輕聲說道:「她這是鬧哪出?」

「被冷余博接回家了,唯一逃離他的辦法,肯定就是自殘。」唐南綰低聲說道。

冷余博不是什麼好人,她知道。

「等著,回頭我收拾她去。」秦佳氣壞了。

唐南綰看到她生氣的模樣,替她削了個蘋果遞過去,一邊說:「你去夜店後走小巷子的視頻,未必就是她搞的鬼。」

「我感覺有人在混亂我們的注意,現在這些事先放放,明天我要回劇組拍戲了,那些幕後的人,是人是鬼很快就自己跳出來。」唐南綰說道。

燕景霆一直安靜坐在一旁,他深邃的黑眸暗打量著唐南綰,感覺她的身上散發著某種自信,彷彿一道光芒在她身上展現,令人移不開雙眸。

「確實不必深究,靜等就好。」燕景霆啞聲說道。

唐南綰沒料到他居然贊同自己的說法,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對不小心撞進他的黑眸里,哪怕只是一秒,她差點就淪陷了。

「爺。」燕西起身,他朝外面走去。

燕景霆見狀,他也邁著大步朝外走,兩人站在醫院的走廊盡頭,眺望著外面的風景。

深秋後樹葉被風吹著搖晃,緩緩飄落在湖面上,被一群鴨子飄過來叼著鑽進水底,再從另一個地方探頭遊走。

「陳晚霞今天找了我,想以唐家3%的股份賄賂,讓我替她做事。」燕西低聲說道。

他百感交集,感覺原來自己居然也值3%的股份。

「你怎麼想的?」燕景霆低聲問道。

燕西沉默了下,他若有所思的說:「我沒拒絕,假意考慮,讓她先放鬆警惕,我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爺,您不是一直在懷疑她當年送唐小姐到燕家,是別有目的嗎?如果我假意接近,不知是否能查到些眉目。」燕西低聲說道。

燕景霆一直懷疑陳晚霞當年目的不純,並非是想要靠唐南綰拉攏兩家的關係,更像是把燙手的山芋丟掉一樣。

「不急,你回頭去查查三十年前,是否有一個長相與唐南綰相似的女人出現過。」燕景霆沉聲說道。

唐南綰說的話,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回蕩。

一張照片,卻能讓這麼多人警惕,甚至是害怕,這裡面顯然大有文章。

「長得和唐小姐相似的女人?」燕西低聲說著。

他疑惑抬頭,脫口說:「陳晚霞不是唐小姐的母親嗎?」

「所以我才要查當年宮家那場大火,還有陳晚霞生產記錄,這些原本就該保存好的記錄,卻都被燒毀了。」燕景霆冷聲說道。

「一般來說,這些記錄確實是應該保存起來的,不管是哪家醫院,都不可能把記錄給刪掉,特別是陳晚霞還是唐家的人,這事情涉及到了隱私。」燕西說道。

他感覺到這事態有點嚴重,半秒都不敢怠慢。

「爺,我現在立刻去查,只要有這個人存在,我必定會把她給揪出來。」燕西瞬間有點熱血沸騰。

他是閑不住,有事情做,反而更加興奮。

「先休息半天,等明天再說。」燕景霆說道。

「爺,我的傷不礙事。」燕西低聲說道。

畢竟他都是從刀尖上打滾過的人,這點傷對他來說,並不影響他的任何行動。

「宮媚秋被送回醫院了,你留在這看看。」燕景霆說道。

燕西遲鈍了幾秒,他半晌才反應過來,說:「爺,您的意思是?」

「從她跳樓開始,晉城的事情便一團糟,甚至連秦家都按耐不住了,我倒是想看看她要做什麼。」燕景霆說道。

「是。」燕西聽著,沒敢再反駁。

兩人在走廊處談了許久,燕西折回病房躺下,被唐南綰和秦佳兩人看著,他有點頭皮發麻,僵著手拉著被子蓋住身體。

「咳,我病得不輕,要休息。」燕西說道。

這種話,他自己都不信。

畢竟自己年輕力壯,身體也很好,一點小傷根本就不需要休息,現在卻躺在這,讓他渾身有點不自在。

「他呢?」唐南綰低聲問道。

燕西愣了下,才發現自己自作多情了。

「咳,爺回公司處理事情去了。」燕西說道。

他躺在病床上,木納得不敢亂動,發現秦佳一直盯著自己,燕西摸不著頭腦的說:「看什麼?「

「你長得挺帥的。」秦佳肯定的說道。

「轟」燕西被她誇著,他腦海一片空白,臉莫名就紅了。

他是個粗人,除了跟著燕景霆做事外,所謂的七情六慾他都不通,現在被她誇了句,燕西有點不知所措。

「也就一般般。」燕西說道,感覺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但秦佳一直沒收回視線,弄得燕西躺在那不敢亂動,咽口水都有點慌,半晌后他有點扛不住了。

「你是看我。」燕西彆扭的說道。

秦佳側著身體,一邊啃著蘋果,淡聲說道:「以後我們沒事了,約著一起去夜店喝酒,怎樣?」

「不去。」燕西非常有骨氣的拒絕了。

「我給你介紹漂亮的小姑娘,怎麼樣?胸大屁股大那種。」秦佳繼續調侃著。

燕西差點崩潰了,他都沒辦法想象,那種女人在身邊轉的話,他會不會一拳打暈她。

「別調戲他了。」唐南綰低聲笑道。

秦佳被她勸了句,才躺平看著天花板,低聲說:「不調戲他,那豈不是很無聊?躺在這什麼也做不了。」

「還有,今天是你的生日,那個葯……」秦佳說著,一邊把唐南綰拉過來,壓低聲音:「我剛好住院不在家,你放心對他下手。」

「我是想替他檢查身體,你別說得我想對他做什麼一樣。」唐南綰「噗」一聲笑出聲。

秦佳急了,她說:「反正都是成年人,幹了也沒事啊。」

「滾。」唐南綰笑著說道,被秦佳纏著,她自己都有點心虛了,畢竟她還沒給燕景霆下過迷藥。

秦佳對她使壞的挑了挑眉,唐南綰紅著臉起身,說:「看來你身體沒什麼不適,我撤了?」

。 封晏現在身上還穿着醫院的藍白條紋服,額頭出現了細汗,可見一路都是快速而來,生怕遲到一分一毫,而遺憾終生。

他現在恨不得時光重來,他絕對不會讓她連夜離開。

他緊握拳頭,看着她單薄瘦弱的身影,眸光顫抖的看着自己,裏面瀰漫了霧氣,鼻頭也是紅紅的。

封晏現在很想上前,緊緊地抱住她,撫摸她的腦袋,安慰她不要害怕。

可是他不能。

既然已經對另一個女人承諾,就要遵守。

忠誠一開始是本能,後面更是一種責任。

他不能傷害時清靈。

哪怕知道路遙說的對,時清靈可能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美好。

可既然拿了她的第一次,也讓她懷了孕,身為男人就必須承擔自己應有的責任。

而唐柒柒同樣在壓抑自己。

兩個人之間明明只有一步之遙,卻如隔天塹。

「我在樓上看到你了。」

「啊?」

「發現有人跟着你,怕你出事就下來了。」

唐柒柒聽言有些窘迫。

本以為自己的謊言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那麼戳穿。

夜風拂過,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良久,他開腔打破沉默。

「先離開這兒吧。」

「哦?好、好的!」

她趕緊說道。

兩人並肩走着,長巷很安靜,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喵——」

突然一個垃圾堆,飛竄出一隻流浪貓。

唐柒柒嚇壞了,不斷後退,結果腳下踩到了一個凸起的石頭,她身子不受控制的踉蹌著。

而旁邊的封晏看到這一幕,大手緊緊纏繞在她的蠻腰上,將她拉入懷中,捂住了她的耳朵。

「兩隻貓搶食打架而已,別害怕。」

原來不止一隻貓,還有一隻黑色的流浪貓,融入夜色,難以分辨。

唐柒柒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也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狠狠蹙眉:「你、你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她緊張的問道。

「不礙事。」

他淡淡的說道,黑暗中的臉色其實已經開始蒼白起來,額頭沁出薄汗。

但他的身軀挺拔,彷彿是屹立不倒的松柏。

這地上有些凹凸不平,他擔心唐柒柒會再次摔倒,猶豫片刻扣住了她的手腕。

即便隔着衣袖,她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

「小心點,別再摔著。」

「好……」

她沒有掙扎。

不知道為什麼,封晏剛剛抱住她的那一刻,突然覺得心臟沉甸甸的。

彷彿一瞬間,被填滿,再也不是空落落的。

兩人就這樣走出了長巷,路燈照耀過來。

封晏第一時間鬆手。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路過。

「我先回去了。」

她揚唇,佯裝灑脫的說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消息。」

「嗯嗯。」

她上了車,不敢回頭去看。

她沒有看到,封晏拍下了計程車的車牌號。

封晏回到病房,一直沒有入睡。

他在等。

等唐柒柒那一句平安。

等到的那一刻,他的心也完全放回了肚子裏。

翌日,唐柒柒帶着唐幸去找最好的精神科醫生。

。 與這個被贖買回來的奄國人擁有同樣想法的人有很多,特別是那些沒有家室,又隨着宜國大軍出征的人。他們本就因為奄國女人少而娶不到老婆,如今不僅俘虜的女奴全都要被宜國收繳走,最重要的是他們覺得自己要是繼續像現在這樣躲在宜國人背後當縮頭烏龜的話,將來就算奄國的女人有多餘了,那些多出來的女人也不會看上自己。

畢竟美女都是愛英雄的,雖說那些女人未必就有多美,不一定需要英雄才能和她們相配,但是無論如何,懦夫在這個時代是絕對沒有市場的。因此在隨着宜國的大軍歸來之後,許多沒有家室的奄國男人都開始思考南下投奔宜國的問題。

「宜國有女人!」

戰爭結束的聚餐晚宴之中,一個老兵對着周圍的戰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