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在桌案上方化霧,飄散無蹤。

「這個黑木牌到底是什麼來歷?」我深吸了口氣,下意識用低沉的嗓音問道。

「永生木。」他倒是沒有隱瞞,回答得依舊乾脆。

「永生木?沒聽說過。」我搖了搖頭,心想,難道吃了能永生?

「不急。」他嘴裏迸出了這兩個字,讓我失去了追問的興趣。

「秦三呢?」那老小子一直想要黑木牌,我看多半和它用永生木製成的有關。

畢竟,他一看就是命不久矣,到處搜羅續命之法。

「你心中已有答案。」

聞言,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搶了他媳婦?」

見他沉默,我張了張嘴,卻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最後甚至連氣都喘不過來。

我怒目圓瞪,直覺血氣沖腦,溢了眼珠。

就在我準備掛掉時,咽喉一松,視線總算恢復了清明。

我拚命地喘著氣,心裏卻只覺得奇怪。

至於繼續嘗試什麼的,我決定還是算了。

管他是什麼東西。

雖說是作死,但你是老東西,我好歹也是小東西,你這麼不留情面,算什麼東西!

「所以,你就是秦三!」他說我心中已有答案,這就是我的答案。

哪怕只曾一閃而逝。

有這麼狗血的老豆,將我自以為憑着不屈之意志逆天改命成功的英武事迹硬生生貼上了「拼爹」的標籤,會出現這麼狗血的劇情,一點也不奇怪。

我看着這面二穿了時光的鏡子,知道他能給出的,僅僅是確切答案。

可惜,這終究只是我沒有留住的想法。

「怎麼解決秦三?」

關於這個問題,他同樣只是點明了我心中的猜想之燈。

「曹知光。」

果然是那隻老狐狸!

我心中振奮,這至少說明,我的智商還是在線的。

呵呵,不過,老狐狸,你既然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真以為避而不見就能把我打發了?

「還有什麼疑惑?」中年人放下茶杯,主動問道。

我臉色微變,緩緩抬起右手,捂住左胸,神色複雜地問:「就連這個,你當年闖灘后在周家手裏搶走的東西,也是一早的安排?」

「是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寫成白紙黑字的狗屁天機?」

中年男人深邃的眸子微睜,兩道目光凝如實質,落在我的額頭上。

忽然有風迎面拂來,吹起我的長劉海。

我額頭上的「卅」字傷疤,撕裂一般劇痛,緊接着,我便感受到一縷滾燙的腥意,自印堂緩緩流下。

。。 就在夫妻倆說著悄悄話的時候,慕雪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好。」慕雪接起電話。

「您好,請問你是崔欣妍同學的家長嗎?」電話里傳來一個男音,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個中年人。

「有什麼事嗎?」慕雪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崔欣妍,她這段時間好像都沒見過這個人了,雖然她跟她有仇,但是她覺得並不急著收拾她,反正她現在經濟困難,她想著先讓她過一下沒錢的日子,感受一下什麼叫苦日子。

「是這樣的,據崔欣妍同學的室友反應,她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到學校了,而她的室友都聯繫不到她,她的輔導員也找不到她,所以我就過來問問你,崔欣妍同學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慕雪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崔欣妍竟然失蹤了,而且還失蹤了大半個月。

她思考了一下,才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我並不是她的家長,只是親戚而已。」

「哦,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們這邊考慮報警,我擔心崔欣妍同學是出了什麼意外。」

「可以,那就報警吧。」

掛了電話,慕雪對上冷言詢問的眼神,低聲解釋道:「是崔欣妍的學校打來的,說她失蹤了大半個月。」

「我大概知道她在哪裡。」

慕雪驚訝:「你知道?」

冷言點頭:「是啊,準確地說,這件事情,還跟我有點關係。」

「怎麼回事?」

「我讓她參加了一個宴會……」

冷言把崔欣妍讓洛詩瑤來接近自己,試圖破壞他們的感情,然後自己怎麼設局讓她認識胡少的事情通通跟慕雪說了。

慕雪慢慢消化了冷言所做的一切,而冷言,正一臉緊張地看著她,生怕他覺得自己太殘忍了,誰知道,慕雪突然笑了,她看向冷言道:「阿言,幹得漂亮。」

幸福來得太突然,冷言都有點措手不及,以至於他說話都有點不利索:「老……老婆,你不怪我嗎?」

慕雪搖頭:「我怎麼會怪你?我跟她本來就有仇,看到她倒霉,我就放心了。」

慕雪還想著,等忙完了這段時間,再好好收拾崔欣妍,這個前世讓她葬身火海的人,這輩子是不可能有好日子過的,只是沒想到,她都還沒開始行動,冷言已經把崔欣妍解決了。

如果胡少真的如冷言所說是個變態的話,那崔欣妍現在的處境,一定是生不如死的,既然如此,都省得她出手了,這就好比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冷言聽了慕雪的話,歡喜得像是買中了彩票,美滋滋道:「真不愧是我老婆,跟我一條心。」

慕雪看著他歡喜的模樣,輕聲道:「阿言,謝謝你,能夠嫁給你。」

「傻了不是?說了不要跟我說謝謝的。」冷言嘴上雖然說著責怪的話,但是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心情很好。 「林慶元,你他媽能不能有點骨……啊!」

張起剛要罵他,一隻拖鞋直接砸到他的腦門上。痛的大叫起來。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跟着扔拖鞋,有些更過分的甚至撿起了地上的小石子往他們三個人的身上砸去。

這地窖本來就不寬敞,加上一下子進了十幾個人,給他們的躲閃的地方根本就不夠。

他們左躲右閃,卻根本躲不過那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他們被砸的嗷嗷直叫,跪地求饒。

「張玄,眾位鄉親父老,別丟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對啊!這次真的是我們錯了。在給我們次機會吧!」

「不能給,這次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教訓!」

林大年怕張玄心太軟,他決定當這個壞人。

「張玄哥,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我看就把他們三個人關在這裏面三天三夜!也讓他們嘗嘗凌雅姐受的苦。這叫以牙還牙!」

小虎也跟着幫腔道。

「對,小玄,你可千萬不要心慈手軟!」其他村民也跟着說道。

「把他們關在著怎麼夠?還要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扒光才行!」張玄笑呵呵的說道。

「張玄!你不要太過分了!」張嵐山慍怒道。

「你把凌雅還有我媽關起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過分脫你們的衣服就過分了?你兒子不就喜歡扒別人的衣服嗎?我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而已!」

張嵐山對自己耍什麼手段,張玄都不會動怒。但是老媽跟凌雅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動她們,就要忍受張玄的怒火!

「對,就要這麼做,也讓他們嘗嘗凌支書的痛苦!大家給我上。」

一個年輕的村民喊了一句,一群人就朝着張嵐山他們撲了過去。

張嵐山等人想要反抗,奈何寡不敵眾。不到一會的功夫,三個人就已經被扒個精光,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條貼身的遮羞褲而已!

……

在院子裏的凌雅在陳婷的陪同下已經把李秀蘭接出來了。

三個人才剛剛到院子裏就聽見地窖里傳來了張嵐山等人的求饒聲。

就在她們疑惑之際,張玄他們也從地窖里出來了。

為了防止三個人逃走,村民們還把地窖的門鎖起來!

張嵐山瘋狂的拍打着門板,哀嚎,求饒。

可沒有一個村民同情他們。

「你們這是幹嘛?」凌雅不解的問道。

「哦,村民們知道你受了苦,這是在幫你出氣呢!」張玄笑着說道。

「凌支書,都是張嵐山那混蛋,害的你受了那麼大的苦,我們也讓他們嘗嘗地窖的滋味!」村民們回答道。

凌雅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側的張玄,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張玄的功勞!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自己出氣。

兩人相識也就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可張玄的影子卻已經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裏!

「對不起,小玄。都是老頭子我愚昧無知,差點把你逼出了村子。老頭子我向你道歉!」

那個剛才要下跪的老爺爺也一臉內疚的說道。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何必說這些,我也知道大家都是受到了張嵐山的蠱惑而已!我不會怪大家的!」

張玄是這個村子裏長大的,對於這裏的風土人情自然清楚。他們只是心地善良容易被人利用而已!

得到張玄的原諒,鄉親們這才各自回家。

李秀蘭聽說都是因為陳婷的出現才化解了危機,於是就盛情邀請陳婷回家吃她做的農家菜。

陳婷欣喜答應了。

午飯過後,張玄跟陳婷在院子乘涼。

「張神醫謝謝你家的款待,讓我吃了一頓美味的農家菜!」陳婷笑道。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要不是因為你,這事可沒這麼容易收場!」張玄回答道。

「其實就算我不出現,你也一樣有辦法化險為夷的吧?」陳婷笑着搖了搖頭。

張玄笑而不語。他是有辦法化解危機。只不過可能會麻煩一點而已!

「對了,你會找到村裏是因為王璐告訴你的?」張玄問道。

「嗯,確切的說因為是她打電話來向我求援!」

張玄怔了一下,隨後就明白了。

這次村裏鬧得沸沸揚揚,章老師等人肯定也知道了。

王璐應該是聽說了自己的處境,又聯想到陳婷是個大官,所以才會打電話給陳婷求援的。

以前她還是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鼻涕蟲,可是一轉眼她就變成了一個機靈的大姑娘了!

時間倒是過的真快啊!

「張神醫?」看到張玄入神,陳婷叫了一下。

「哦!你不用叫我張神醫,就叫我張玄吧。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救我這麼簡單吧?這次是不是又是請我給某某看病。」張玄問道。

「張神醫果然是神機妙算,確實如此我一個閨蜜的老爸得了一種怪病……」陳婷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張玄給打斷了。

「你身邊的人得絕症的這麼多?你該不會是什麼天煞孤星吧?」

「你會不會說話啊!我告訴你我這閨蜜可是一個美女老闆,如果你能幫她治好她父親的絕症。她一定會給你滿意的診金!」陳婷說道。

「要我救人可以,但是我有兩個條件!」張玄看着她正色道。

他一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這次陳婷確實是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