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彆扭。

所以,哪怕耐著性子看了三遍,他也沒有成為粉絲。

但無所謂。

答應了的事情,他自會做到,機場那裏,有尚雲芝去,他就不插手了,但是今天,白澤要殺李和,要帶走李和,卻得先問過他。

沒有幻想的力量,他的確只是丹勁武宗。

一介武夫而已。

但,這一介武夫,卻有一拳,不知道白澤敢不敢試試。

「那就給前輩這個面子好了。」

白澤恢復了從容,或者說,他很高興,因為,他的命,至少在這一刻,跟徐大地這位曙光勳章的獲得者,是同等的。

拿命去換一塊「破銅爛鐵」,他不幹。

但,如果能拿命換徐大地的命,白澤覺得這是一件很有價值的事情。

而且。

主動權在他。

笑着將紫金紅葫蘆收起,白澤看向已經昏死的李和,說道:「那麼,今天就饒你一命了,希望你的新書能夠給我足夠的驚喜。」

說完。

白澤便消失了,他再出現的時候,便是404總部崑崙的大廳內,他甚至來不及回到房間,便一口心血噴出,昏死在地。

很快。

便有一個司職醫生的白衣少女閃現出來,蹲下身,點了點白澤的額頭,說道:「小白澤,你快要死了誒……」

。 林雅慕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但周廷鸞依然敏銳的捕捉到。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林雅慕的手握成拳,她推開肩膀上的桎晧,站了起來。

原本生動活潑的面頰,此刻平淡無波「你要告訴警察嗎?」

周廷鸞動了動唇瓣沒有說話。

「不過你告訴他們也沒用,我總會有機會的。」

「你怎麼了。」周廷鸞感覺心底的刺痛蔓延全身,他竟然覺得從來不曾了解過她。

林雅慕一愣,她撇開頭,想起男人被押上警車時,說的那句話,口型分明是「丫頭,別再被別人欺負了。」

林雅慕握拳,「周廷鸞,離我遠點。」

她起身去找李文昌,寬敞明亮的大廳,很快只剩下他自己。

他低下頭回復齊楠簡訊,「可以和我說說當時具體的情況嗎?」

等到林雅慕和李文昌出來的時候,大廳里已經沒人了,她環視四周,目光暗淡了一瞬。

「找誰呢?」

李文昌的聲音近在咫尺,林雅慕抬了抬眼,一臉漠然「我們走吧。」

李文昌開著車,從後視鏡就看到後座的林雅慕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雅雅,叔叔能這樣叫你嗎。」

她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叔叔先給你到個歉,上次吃飯,叔叔說話確實有點衝動,你別怪叔叔。」

「嗯。」林雅慕神色莫變,車內的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你和你媽媽鬧矛盾了嗎,怎麼一個人跑出去,還有你這一身傷……」

「跟他沒關係。」

李文昌輕笑,「他的犯的是命案,你這些傷,就算不是他弄的,罪名也不會削減。」

林雅慕遲疑,「他還有機會出來嗎?」

李文昌看了她一眼,「雅雅,你是高中生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你說什麼,聽不懂。」

李文昌敲了兩下方向盤,半開玩笑似的開口「叔叔從小的目標就是當警察,從中學到大學,叔叔什麼犯罪心理學的書沒看過。」

李文昌頓了一下,似在給她思考的時間,目視前方「你很聰明。」

林雅慕沉默了,把頭整個扭向車窗外。

其實李文昌的擔心完全沒必要,或許她的確這樣想過,可當那個男人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頓時打消了全部的念頭,即使他有機會再出來,她也不會再去找他。

車窗外,人群川流不息,林雅慕不知道像他這樣的人還好有多少,難控制卻又極易控制。

臨下車時,她看向李文昌「別告訴我媽媽,如果警局還有什麼問題,我會協助你們的。」

「好。」李文昌負責的把她送到家門口,林雅慕沒有驚醒夏婉,自己打開房門輕手輕腳的挪回卧室。

她洗了一個澡,換了一件高領的睡衣,躺進被窩,林雅慕才感覺冰涼的身體漸漸回溫。

一晚上,林雅慕從睡夢中驚醒好幾次,最後一次,她煩躁的起身下床,剛拉開門,就看到夏婉站在門口。

「媽,你幹嘛,嚇我一跳。」林雅慕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沒去哪啊。」這樣說著,林雅慕還是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

「撒謊,你到底去哪了。」夏婉突然歇斯底里,林雅慕看著她意識到不對勁。

她看了夏婉一眼,推開了隔壁的卧室門,書桌上的電腦上赫然是監控錄像。

「你監視我。」林雅慕冷眼看向她。

「你什麼時候按的監控,我又不是犯人,你憑什麼監視你。」

「我如果不按監控怎麼知道你做了什麼,我還不是擔心你自己在家。」

「你搞不搞笑啊,夏女士,你以前在醫院幾天幾夜不回來的時候你怎麼不擔心我,你現在裝什麼慈母形象。」

林雅慕推開她,開始找監控攝像頭。

「你幹什麼?」

「拆了它。」

「不行!」

林雅慕捏著眉心「你已經搬走了,你就去過你自己的日子,你管我幹什麼。」

「不對,你到底為什麼回來住。」

夏婉一哽,下意識擋住卧室門。

「讓開。」林雅慕不由分說闖進卧室,不出意外的翻到之前周廷鸞把他抱回卧室的監控畫面,她按在滑鼠上的手指一顫,監控里的他的面容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林雅慕的心一下子軟了,她鬆開滑鼠,「你是看到了這個。」

「是,是啊,你怎麼帶男生回家。」夏婉鬆了一口氣,把她推離房外。

「我跟他沒什麼,你不用擔心。」

根據電腦錄像畫面,林雅慕在客廳找到了攝像頭,她走進自己的房間搬出來靠背椅。

夏婉扯住她的胳膊「不能拆。」

林雅慕拂開她的手,「我一個人在家沒事,這個,讓我留著它不可能。」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媽,你到底想幹嗎?」

「你還沒跟我說,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林雅慕斂下睫毛,「心情不好,出去散心。」

「雅雅,你來。」夏婉把她拉倒沙發上坐下。

「雅雅,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媽媽以前不對,但你能相信媽媽一次嗎?你告訴媽媽你心裡在想什麼。」

「我沒想什麼。」

林雅慕認真看向夏婉,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發間伊然出現了幾根顯眼的白髮。

她軟了軟語氣「媽媽,我真的沒事,你別留著監控了。」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定期去張慧醫生那裡進行複診。」

林雅慕蹙起眉頭,握著夏婉的手扯了回來「媽,你什麼意思。」

「媽媽,在監控里看到你夢遊。」夏婉難以開口。

「不可能,我從來不夢遊,我去看看。」

她緊接著起身,卻被夏婉拉住。

「雅雅,雅雅,別,你別看,你答應媽媽,去進行心理輔導好嗎?」

林雅慕心底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我夢遊幹什麼了。」林雅慕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無措。

夏婉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發,「沒什麼的,雅雅,媽媽陪你一起去醫院,你昨天回來那麼晚,再去睡一會,好嗎?」

夏婉寸步不離的守在林雅慕的床邊,直到確認她睡熟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夜裡的海上。

在風平浪靜的黑暗中,一艘輪渡響著汽笛,將漆黑的夜劃出一道裂痕。

仲夏斜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面觥籌交錯的眾人,懶洋洋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檳,頓時眼前一亮。

哎嗨,有點好喝。

一個穿著騷氣的男人擠到仲夏身邊,上下打量著仲夏,心裡嘖嘖。

自己撿到的這朵小嬌花,這外表是沒有一丁點毛病。

腰細腿長,五官絕美,一顰一笑間皆是風情。

perfect!

「老楊,來口?」

楊柳頓時捂住額頭。

一開口,一股子的粗糙氣息撲面而來。

見楊柳嫌棄的瞥了自己一眼,仲夏也沒有生氣,繼續咂么著杯中酒。

「挺澀的,嘖嘖,不好喝。」

那表情,滿是嫌棄。

楊柳嘆口氣,走過去。

「祖宗,你喝的這酒,一口……三千八。」

仲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仰頭將一整杯都喝了下去,然後,滿足的眯起眼,像是一隻乖巧的布偶貓。

「好喝。」

楊柳嘆氣,心裡清楚,自己撿回來的這一隻,就是那垃圾堆里的野貓,就算是洗乾淨,換上了華麗的服飾,也掩蓋不了那骨子裡的小家子氣。

他的記憶,開始倒退,回到了那個夜晚。

那時候的他手裡面最賺錢的藝人,轉頭投靠了他在公司的競爭對手。

這個挨千刀的玩意。

於是,那天他喝多了。

於是,他就順手撿了這麼一個人回來了。

他是在一個垃圾桶旁見到的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