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群人從貝爾泰貝莎跑出來,其中一個還有點良心,扯了扯其他人:「哎,芮傲兒還躺在那兒呢。」

「管她幹嘛?要不是她自己嘴賤,非要招惹人家,哪有這種事情……」那人直接甩開了她,惱怒地說道,「今天遇到這種事情,真晦氣!」

女人看了看芮傲兒,最後一咬牙,也跟他們跑了。

屋裡,貝爾泰貝莎的服務員分成了好幾波,一波負責繼續接待楊香薇二人,一波則出來處理街道上的事情。

畢竟這麼大的動靜,總要解決一下嘛。

對於這種事情,他們似乎也非常「擅長」,直接跟眾人表示:「沒事沒事,跟你們沒關係,是這位女士不小心得罪了異能者……」

大家一聽是異能者,紛紛退散,尤其是那個打了報警電話的人,更是後悔:不是吧,居然是異能者,這事可不是我們普通人該管的!這人也太倒霉了,居然得罪異能者!

貝爾泰貝莎的主管親自出面,趕緊讓下面的人給楊香薇二人上茶,微笑著詢問他們有沒有看中的衣服,若是有的話,這件衣服就算是店裡給貴客的驚擾補償,可以直接帶走。

楊香薇也不客氣,直接點了幾款她看中的衣服,讓他們包起來。

當然了,楊香薇也沒占他們便宜,問了一個價格,掏出了一粒深海明珠:「身上沒帶現金,用這個付吧,若是有多的,剩下的錢轉到我卡里。」

她示意太叔修,把卡號留給貝爾泰貝莎的這位主管。

主管恭敬接過,接給了身邊的人:「您放心,我們會找專人估價,然後把剩餘的部分轉到這位您指定的先生卡上。請問大佬,您還需要什麼服務嗎?」

「沒有了,就這樣,謝謝!」

楊香薇微抬著下巴,領著大包小包拎著的太叔修,走出了貝爾泰貝莎。

直到這時,貝爾泰貝莎的服務員們才有機會鬆了口氣。

其中一個用艷羨的目光說道:「這小白臉也太幸運了,居然被這麼厲害的大佬給包養了,要是有一天,我也能這樣幸運就好了。」

「得了吧,首先你要有那顏值。就我們這種普通人,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個小白臉到底長什麼樣子?這得長得多漂亮,才會被這麼厲害的大佬看上,一出手就是那麼大方……深明明珠誒,我剛剛看了,那粒珠子有鴿子蛋那麼大,那亮度跟透度,簡直了。我覺得,盤下我們的店都夠了。」

「是嗎?反正我只知道,今天冷希蓉的提成是賺大發了,那麼幾件衣服,再加上那粒深海明珠,她幾年的提成都到手了。」

……

所有人用羨慕的目光望向了正跟主管說話的冷希蓉。

主管也正在跟她說這個事情,說她今天做得非常好,居然給店裡招來了一位這麼厲害的「大佬」,有眼光,非常有眼光。

冷希蓉也沒想到,她今天運氣這麼好,自謙地說道:「哪裡哪裡,還是主管您厲害,要不是後來您出面,鬧了這麼大,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當時真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鬧出人命,要完了……」

「怎麼會?她可是異能者,在我們大明國,異能者可是擁有高於法律的『優先權』的。何況我們店裡的攝像頭也可以證明,是那個女人自己先招惹異能者的,否則異能者也不會無緣無故出手傷人。」主管望著她,說道,「冷希蓉,你記住了,無論任何人問你,這就是『事實』。」

「是,主管。」冷希蓉乖巧的低下了頭。

只是她心裡也忍不住會問:同樣生而為人,為什麼他們普通人在異能者面前,命如紙薄?這樣的法律,真的公平嗎?

。 唐寧雖看不清那人面容,卻知道那黑衣人正是之前偷襲自己的女子。

他原以為這女子該是太白城派出的刺客,可此時那些太白城守軍對她圍困絞殺,殊無半點兒留情,可見自己猜測有誤。

林中「蹦蹦」之聲大作,無數箭矢凌空激射,那女子身形縹緲,左右閃避,竟是極高明的身法,偶有必之不及的箭矢,也是揮舞那峨眉刺瞬息格開,動作輕靈迅疾,由她使來,竟是曼妙無窮,唐寧心下不禁微微一贊。

那女子奔上山崖,瞧見他的剎那,不禁一怔,愕然道:「你……你怎麼在這裏!」

眼見幾根箭矢風馳電掣而來,直指女子背脊,唐寧忙道:「小心。」

那女子卻只是折身揮刺,立時將那幾根箭矢斬作兩段,一雙眼睛卻半點兒不離唐寧周身,滿眼都是忌憚疑惑。

林中無數人頭攢出,為首一人身跨龍馬,手中長槍一指二人,厲聲道:「原來竟有同黨么?!猖狂盜賊,你二人如今已是窮途末路,還要頑抗嗎?」

說話聲中,又是無數鐵騎、弓弩手、長槍兵從林中湧出,一眼看去,竟不下千數。

唐寧腦子微微發疼,這些人都是城中的普通守軍,說起來不過是普通人家的百姓罷了,若是打鬥起來,自己免不得激發神念斃敵,神念大範圍傷人比之兇器更加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無數人命。

女子聞言卻是「咦」了一聲,道:「你不是城衛軍?」

唐寧冷笑道:「你沒聽見嗎?他說我是你同黨,盜賊。」

女子臉色微微一僵,露出幾絲歉意,轉頭卻立時滿臉不屑,道:「這南北都被大軍鎖斷,西有巨城,東有大海,你若不是太白城城衛,如何進得了這包圍圈?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沆瀣一氣,欺詐於我。」

唐寧氣急反笑,點頭笑道:「好,好,女子不講道理,這倒是司空見慣。原本打算救你一救,現下看來,你該是有本事自己逃走了。」

話才說完,只聽山下「蹦蹦」之聲大作,無數箭矢凌空飛射而來。

唐寧再不遲疑,轉頭便朝那崖下大海投去,只聽見崖上女子「啊」的一聲驚呼,腦袋登時一陣冰涼,登時沒入海水之中。

這是他早已想好的脫身之策,南北都有大軍,他不願與那些人衝突,也不覺得單憑神念傷敵便能完好無損穿透大軍重圍,是以早便有了借海水遠遁的意思。

豈料腦袋才鑽出水面,便聽身後「嘩啦」一聲響,轉身看去,就瞧見那女子徑直灌入海水之下。

他心中又是驚訝又是好笑,轉念便及明白,她重傷在身,如今又當真窮途末路,這海里才是她唯一的生路。

只是等了半晌,竟不見她從水底浮出,心下訝異,再次潛身水底。

水中波浪翻滾,清晨光色投映顯得明明滅滅,唐寧尋了半晌,才在極深處瞧見那一席黑衣凌亂,細細一看,才發現是那女子正奮力掙扎,滿臉驚駭惶恐,竟似絲毫不通水性,她腿彎、胳膊數處鮮紅血液滲出,染得周遭海水竟透著氤氳紅光。

唐寧心下一駭,連忙遊了過去,自背後一把抱住她纖腰,又連忙朝上浮去。

才漏出水面,便聽崖上有人高聲道:「在這裏,那兩個小賊在這裏。」

旋即又一人道:「射箭,射箭!不可讓他們逃了。」

唐寧轉身便要重新沉入水中遠遁,卻聽見女子劇烈咳嗽吐水,滿臉蒼白,已然半暈半醒。

他心下一嘆,再不留手,神念澎湃而出。

只聽崖上「啊啊」慘叫連連,瞬息竟癱倒不下數十人,立時一片混亂。

……

女子「啊」的一聲驚叫,自昏迷中醒來,竟是一躍而起。

眼見四下漆黑,唯獨旁邊不遠便是一處篝火、一道人影,她心中更是驚駭,下意識就要抽出護身的峨眉鋼刺,只是手掌抹過腰間,卻摸了個空。

那篝火旁的人轉過頭來,斜鬢長眉、臉上天然帶着三分倦怠、三分痞氣、三分溫和,說不出的慵懶平和,赫然正是唐寧。

唐寧聽見動靜,轉頭瞧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醒了,就過來吃點東西吧。」

女子愣了一愣,瞧見火光掩映下唐寧那張面容,半晌才想起之前經歷。

「我的東西呢?」女人滿臉戒備,冷聲問道。

唐寧轉頭道:「什麼?」

女人冷道:「我的凌天刺!」

唐寧想了想,才意識到說的是那柄峨眉鋼刺,搖頭道:「那可不知道,或許是落水的時候,掉水裏了。」

女人驚愕狂怒:「你既然救我起來,卻不知順帶將我那凌天刺也撈出來么?」

唐寧一愕,氣急反笑,只覺這女子着實不可理喻,索性懶得理她。

女子在原地站了半晌,終於蹣跚上前,卻是坐在了唐寧的對面,相距足有一丈。

透過火堆,女子細細打量唐寧,皺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幹什麼救我?」

唐寧翻著烤魚,冷笑道:「我是什麼人與你何干?至於為什麼救你,或許是我吃飽了撐著的。若我知道救的是你這麼個玩意兒,倒不如當初直接封住你經脈,讓你被那些人抓去也好。」

女人臉色一變,當即便要發怒,可旋即不知想到什麼,只冷哼一聲,也不言語,只側頭打量四周。

這裏是個小島,或者說是個珊瑚礁之類的地方,方圓不過一里左右,小草清淺、獨樹一支,四下只一片茫茫大海,瞧不見任何海岸或者其他陸地。

原來清晨時唐寧躍入水中,想到之前那些城衛軍說南北幾十里都有大軍圍困,知曉事情不簡單,或許即便逃入水中,他們也會派出海軍追剿,故而一路直往東向深海游去。

果然,中午時分,西方海面遙遙可見兩艘大海船張旗鼓帆,巡海游弋,船上兩百餘持弓軍士,四架大弩,顯然正是軍艦。

他轉頭往北,不久又遇見幾隻相似的海船,海船一路勾連,竟似將南北數十里圍了個通透。

不得已,他只得再次往東而行。

所幸他水性向來極好,當初初來大荒,便能在水底憋氣良久,也不知藉此本事多少次險死還生,後來修行諸般妙法,體魄大增,如今雖然動用不得真氣,也足可輕易暢遊百里。

只是遊了大半日,他見這女子臉色越發蒼白,額頭髮燙得厲害,周身卻是冰冷已極,知道她受了寒氣,又見黑夜將至,海上早已騰起迷濛大霧,危險叢生。

。 「五哥!」

「這些是我極限了,我是真要不出來了。」

屏幕上……

周沐言發來消息后,還發來一個匯款截圖。

三億五千萬。

「夠了,能讓鐵公雞拔毛拔的這麼狠,我這段時間也是沒白疼你啊。」趙信笑着將消息發了出去。

「???」

周沐言直接發來三個問號,旋即又發來條消息。

「得還的!!!」

眼看着周沐言特意用三個感嘆號來表現這句話的重要性,趙信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

這傢伙……

難道還怕他不還錢么?

「肯定給你呀,瞅瞅你那個熊樣,你五哥我就是應個急,還能不還你么?」趙信撇嘴。

「記得給利息!」周沐言回復。

趙信:???

「快滾!」

消息發出,趙信直接理都不想理他。

這傢伙還真是親兄弟明算賬啊,利息都有臉找他要。

「哈哈哈,跟你開玩笑的。」周沐言打來一屏幕的哈哈,「這錢我家也不着急用,短時間內沒什麼好投資的,等你有了再給就行。我先修鍊了啊,這段時間我對秘法的掌控進展神速!」

「快去吧。」

看到周沐言後面的回復,趙信心中暗道,這還差不多。他要是真舔著個大臉來要利息,那趙信也真佩服他如城牆一般厚的臉好嘛。

也別說……

這要是李道義估計真能幹出來。

李道義:???誰特喵的在背後嘀咕我?

將手機扔到萬物空間,趙信就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趙哥,誰啊?」

「周沐言。」趙信低語道,「這小子借了我三億五,跟我要利息,你們方家的錢不要利息吧?」

「趙哥,你就開玩笑,能不要利息么?」方明衍道。

???

「酒給我放下,趕快收拾收拾給我滾蛋吧。」言語間,趙信直接抬手要喊酒吧的服務生過來。

「別別別,趙哥,開玩笑的呀!」方明衍趕忙笑着將趙信拽住,道,「我家怎麼可能找你要利息,我哥跟我說了,這錢要我親自送到您的手裏,而且什麼時候還都行。」

「不還也行?」趙信挑眉。

「也行!」方明衍猶豫一下都沒有,道,「您為我家老爺子續命,讓我哥有更充足的時間就將基業穩固下來,這份恩情可比這六億大多了。」

「不愧是京城來的啊,財大氣粗。」趙信笑着搖頭。

在柳言說需要十億資金之後,趙信就開始聯絡他的人脈。他認識的有錢人其實算不上太多,可是都是巨佬啊。

當趙信跟周沐言提到急用錢時,周沐言二話不說就說能要來兩億。

到最後匯款三億五!

在跟方明治通話后,他直接派他弟弟方明衍親自來洛城,將六億交到趙信的手中。

這就是朋友不在多,在精!

有些人好友列表裏幾千人,一提借錢恨不得直接少五百個好友,還有一千個人直接忽略,剩下的人回復沒有。

趙信的朋友圈,他不敢多抬舉自己。

群發下去幾百幾千萬,直接就能收到匯款,哪怕就現在需要十個億,周沐言和方家也給他湊出來九億五。

「還行吧,聽說趙哥現在在洛城生意做的也不小啊。」方明衍笑道。

「也就那樣吧。」

趙信不聲不響的裝了個小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