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中很是無奈,只是也拒絕不了這個比自己輩分大許多的皇叔,只得點了點頭:「皇叔願意去的話,本太子自然是歡迎至極的。」

蘇月月看着這一切,心中的嫉妒和憤怒都要溢出來了。怎麼這個攝政王也處處維護著這個小賤人!她心下不滿,作出了嬌羞狀,輕輕的攥住了太子的胳膊:「太子殿下,臣女也想去看看。」

此時的太子對蘇月月還是有所好感的。既然這攝政王去也是去,還不如多帶幾個人。結果就是,本來蘇情婉和太子兩個人的事情,最後竟變成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太子府金碧輝煌。

蘇情婉看着這府里的假山流水,名家畫作,心中很是感慨:她本以為這丞相府就是個很富裕的地方了,可瞧著這太子府,只這覺得這是小巫見大巫。

這兩廂一對比,更堅定了蘇情婉今天就把銀兩要回來的決心。

太子嘴上說這銀兩難湊,其實也並不是完全撒謊。這次一行人來看他熱鬧,太子的心中也是有些不爽的,這攝政王和蘇家三小姐可真是個剋星啊。

幾人在客廳等著,太子已經和管家去說明情況了。

蘇情婉心中那叫一個舒暢啊,她都忍不住要唱好日子了,蘇月月看的心生怨恨,但當着攝政王的面,並不敢多說什麼冒犯的話。

銀兩的票據很快就交大了蘇情婉的手裏,她拿着在空中對了對,吹了一聲口哨:「太子爺,這不是假的吧?」

太子心中窩了一肚子火:「當然是不是假的了,蘇三小姐請放心吧。」

等送走了這兩座大神,蘇月月終於是忍不了了:「太子爺,您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太子看着二人遠去的背影:「二小姐,你覺得本太子會甘心嗎?這兩人今天拿了這十萬兩銀子,明日裏他們就得全吐出來!」

太子和蘇月月都是不會武功的,他們本以為自己這話只有兩人能聽見。卻未料到這御王爺的內功實在是強悍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葉流雲聽着太子狠狠的口氣,心中卻很是不屑。這個太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回錢來?也要看看他答不答應!

蘇情婉並沒有注意到葉流雲嘴角的一抹譏笑,她心中十分高興,嘴上便也沒了遮攔。

「王爺,今天這事情可真是謝謝您了,要不然也拿不回來這麼多銀錢。」

話語里竟然完全忘記了尊卑,像是兩個熟悉的老朋友一樣。

葉流雲對於這樣的蘇情婉並沒有苛責,甚至他的心中還十分高興。以前的蘇情婉雖然也對這些禮儀不在乎,但兩人之間還是有隔閡的。

如今……他瞧著蘇情婉興高采烈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這是不是說明二人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於是這攝政王竟然也開起了蘇情婉的玩笑。

「三小姐,你若是覺得要感謝我,不如請本王出去吃頓飯如何?」 「我就進屋拿東西……」

「打住,倒回去。」佳瓊說。

紅蓮:「倒,怎麼倒,我把每一步都說了啊。」

「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沒有說。」

紅蓮想了想,她當時的確腹誹了的。

「我就想小姐以前都讓我扶她的,這次怎麼就不讓了呢?不過我尋思著也許是她急著出門,就沒多想。」

「我把冰塊放進食盒裡,拎著盛著冰塊的食盒和小姐一起上了馬車……」

「冰塊有變化嗎?」佳瓊又問。

紅蓮已經習慣了佳瓊的突然發問,說:「我覺得外形上有些變化,不過那很正常,天熱有可能融化的。」

但是冰塊由棉絮包著,並沒有往外滴答水啊。

「一開始為什麼不放進食盒?」佳瓊問。

「啊,沒……那時候食盒沒拿來,我出去那一趟就是去廚房拎食盒的。」

這話聽著沒毛病。不過苗真真既然一開始就打算為父親買齋飯,為什麼不在去拿冰塊前就讓下人去把食盒拎來呢?是她疏忽了還是她故意為之?

「我們上了馬車。」說到這裡紅蓮停頓了一下,見佳瓊沒有突然問話的意思,就繼續說了下去。

說她們一路上的細節,包括她們主僕說了什麼話、看到了什麼風景,就連打了幾個噴嚏放了幾個臭屁她都交待了。

佳瓊聽的好無聊,但是她讓人家說細節的,所以再無聊也要硬著頭皮聽下去。

一路上都沒問題,然後就是到了庵堂,小姐和尼姑交談了什麼,她上了幾炷香磕了多少頭,還敬獻了香火錢等等,說的那叫一個事無巨細。

上香也沒有問題。

然後就是去廂房歇息用齋飯,小姐趁機朝尼姑討要了幾樣齋飯。因為苗真真總是在人少的時候來,尼姑們對她的印象反而比別人更加深刻,也未給她要錢,直接送她們幾道招牌齋飯。

「一道素魚,一道素丸子,一碟素花包,還有鮮花餅。」

聽的佳瓊都對那裡的齋飯嚮往了。

庵堂的名字和地址卷宗上都有記錄,趕明兒和穆秋一起去嘗嘗。

齋飯似乎也沒有問題。

然後就說到啟程了。

「小姐只吃了齋飯,並沒有多喝水,出門在外為了防止三急,我們都很少喝水的。」

喝水少還半路去解手,呵呵。

「然後我把齋飯放在食盒裡,食盒一共三層,放三樣菜剛剛好。鮮花餅是干食,擱不壞,就沒有放食盒。」

「我正準備往裡放冰塊,小姐讓我去給師傅討幾塊點心路上吃,等我回來時她已經將冰塊填塞好了。」

小姐還挺勤快。

所以至始至終紅蓮都沒經手那些冰塊。

「接著我們就返程了,我坐在車外頭,路途遙遠,我就和車夫還有護衛閑話家常,小姐在車廂里默不作聲。」

「走到小樹林里,小姐突然叫停了車夫,她讓我陪她去附近走走。」

「其實就是去小解,當著車夫的面小姐不好明說,但我懂。」

說到這裡,紅蓮說不下去了。

那個場景,說了好幾次,每一次說就等於重溫一次小姐遇害的場面,對她來說就是一通折磨。

「她下車時你扶她了嗎?」佳瓊提出一個紅蓮忽略掉了細節。

「扶了。」攙扶小姐是她們這些當下人的習慣。

「不過小姐又避開了。」

不讓扶,就是有問題。

「以前你們去上香,在半路上解手的時候多嗎?」

「沒有過,哦,就有一次,是我肚子痛,小姐讓車夫停下,還指派一位嬤嬤陪我去的。」紅蓮說。

心裡卻嘀咕,總說解手、解手,就不能用「內急」這等文雅詞嗎?

以前都不解手,就這一次解手,還出了事的。

怎麼看都像有內情,但要說他殺,難不成苗真真知道殺手就埋伏在這裡,她親自把喉嚨送過去的?

問到這裡,佳瓊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她擺擺手讓紅蓮出去。

紅蓮總算鬆了口氣。

佳瓊趕緊向穆秋彙報她的新發現。

冰塊有問題。

她朝穆秋分析:「苗真真有兩次拒絕丫鬟扶她,但是在出來庵堂時,她並沒有拒絕丫鬟的攙扶。」

「不是每一次都拒絕,說明那兩次她在掩飾什麼,生怕丫鬟通過肢體接觸發現什麼。」

「能通過觸碰發覺的,一般就是硬度和溫度。」

她一個姑娘家能硬的起來?咳咳,佳瓊自動忽略腦子裡的污,說:「我猜是溫度的可能性大,她身邊有那些冰塊,所以她擔心丫鬟發現她動了冰塊。」

「摸一下冰塊其實沒什麼,吃兩口都可以呢,但是她刻意迴避,就說明她心裡有鬼。」

「她不讓丫鬟碰她,是因為她動了冰塊,她的手指冰涼。稍微動一動冰塊就不會讓人發覺的,除非她握冰塊很久,連指節都是冰涼的了。」

握那麼久冰塊,到底要做什麼?

佳瓊分析完,等著穆秋賞識她,然後和上次一樣一激動就擁抱了她。

結果穆秋不為所動。

佳瓊每次都斷案如神,他習慣了的。

穆秋只在口頭上表揚了一下下。

穆秋:其實他想有別的動作的,但有過一次第二次就做賊心虛了。

「要不,晚上再去苗府探探?」

佳瓊看著,嚴重懷疑他的真實意圖。

「沒必要了,」佳瓊理智地說:「苗琨以為該除的人都已經除掉了,接下來他該來要人了。」

第二天,苗琨果然來了衙門。

他是來提出把小女接回去的。

「真真去了有好幾日了,難不成案子一日不破就一日不讓她回家?天氣又熱,這樣耽擱下去……不如先讓她入土為安吧。」

說到這裡,苗琨紅了眼眶。

倒不是裝,是真的心疼女兒。

苗琨泫然欲泣,不過大傢伙都把他當做兇手,因此他老父親的眼淚在他們看來就是鱷魚的眼淚。

佳瓊雖然懷疑苗真真是自殺,但是苗琨並不無辜,因此對他也沒有多少尊敬。

衙門有衙門的規矩,苗真真是他女兒不假,但牽扯到案子里,就不能是她的家屬所能左右的了。而且衙門再破不了案就得移交刑部處理。

苗琨交涉無果,就拿出權利逼迫縣丞就範。

縣丞和穆秋都很熟識了,穆秋信得過他的人品,就把案子的進展告訴了他。

原來苗琨並不是表面上那麼乾淨。

他為了保住自己,竟然連親生女兒都謀害。

縣丞對苗琨充滿了鄙視。苗琨在他這裡自然也討不了好處。

苗琨見軟硬兼施都無濟於事,只好退而求其次,把車夫等人要回去。

那是他的人,又都排除了嫌疑,衙門沒理由放人。

穆秋一思忖,苗琨自認為想殺的人都已經解決了,車夫和護衛都是局外人,苗琨領回去最多毒打一頓泄憤,不會拿他們怎麼著的,就同意他把人帶走。

。 這很明顯了。

孫忠盛跟張鴻博都下去了,只有徐立川了。

徐立川的唇角帶着一絲淺笑。

鍾敏的臉上有幾分怪異,她的笑容僵硬在唇角,她之前聯繫了張鴻博的助理章安,章安一直說張鴻博沒有事,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章安騙了自己?

就在鍾敏慌亂之際。

陸氏的股東又說,「好了,大家都不要激動。雖然孫忠盛跟張鴻博兩人犯了罪,但是我們動嵐傳媒藝人的資源,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經過陸氏高層的考慮,由徐立川擔任動嵐傳媒的總裁。」

徐立川站起身。

除了溫惜,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畢竟之前的徐立川,就是動嵐傳媒的一顆棄子。

而現在卻成了動嵐的總裁。

在所有人的關注中,徐立川說了一番言論,大概就是以後會帶着動嵐越來越好,堅決杜絕之前的事情發生。

接着陸氏的股東繼續宣佈,「任命方萬跟安雯,擔任動嵐傳媒的副總。」

鍾敏猛地瞪大眼睛——

什麼??

她以為,就算副總有方萬,那麼另一個位置一定是自己。

自己不論是按照資歷還是成績,都足夠擔任!

她萬萬沒有想到,另一個名額,竟然是安雯——

不單單是鍾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