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待婦人的時候,身上那股自我優越感和官威根本壓不住。

然而,面向貝恩的時候,卻好像一條哈巴狗!

此刻,別說林羽了,連沈卿月都是怒火中燒。

賤骨頭!

沈卿月在心中恨恨不已的大罵一句。

婦人早已被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嚇破了膽,聽到鄧武的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慌亂的往地上跪去。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上前。

就在婦人快要跪下的一瞬間,林羽已經將她扶起來。

林羽盯著嚇得滿臉煞白的婦人,大聲道:「在我們華國的土地上,哪怕就是南國的國主,也不能讓你跪下!」

「你算什麼東西?少在這裡裝大尾巴狼!」

鄧武怒視林羽,氣勢洶洶的吼道:「我告訴你,要是惹得貝恩先生不高興,我非把你們統統關起來不可!」

「我不算什麼東西!但,你真不是東西!」

林羽突然鬆開婦人,一把揪住鄧武,「你不要臉,但別丟我華國人的臉!」

話音一落,林羽頓時左右開弓。

「啪、啪、啪……」

響亮而急促的耳光聲不斷響起。

鄧武疼得慘叫連連,想要掙扎,卻沒有任何機會,只能拚命向至今都還沒露面的貝恩求救,「貝恩先生,快救救我……」

被眾多車輛護在中間的貝恩拉開車門,緩緩走下來。

然而,貝恩卻並未幫助鄧武,反而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當他的目光掃過林羽他們和圍觀的那些路人,臉上頓時又露出極其蔑視的表情,彷彿是在看猴戲。

看著貝恩那蔑視的眼神,不少人都被刺激得呼吸急促。

沈卿月拉住還在狂扇鄧武的林羽。

林羽停住,皺眉看向沈卿月,「你還要替這種無恥之人求情?」

「不是!」

沈卿月呼吸急促,咬牙切齒的說道:「讓我扇兩巴掌!」

說完,也管林羽的表情,沈卿月揚起巴掌就往鄧武臉上扇去。 虛妄界,詭新娘所在古井小院裏,忽然大放光明,兩道明月般的人影浮現,將這漆黑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晝。

而這光芒則來自她們自身,有點類似詭新娘的血光,可以直接照出上千米之外,卻又能收放自如。

仔細去看,她們的身體絕不是肉身實質,而是純粹以神魂力量構成。

其中一人瞅了瞅李肆的氣運神像,忍不住笑了起來,「師妹,你這徒兒有點意思,縮在這裏,像個土地公。」

聽聲音,竟是九玄子,另一人自然是青雲子了。

「別提這個孽障!等哪天我就把他吊起來打死算了!」青雲子明顯有些惱怒。

兩人在這裏等待了片刻,詭新娘才緩慢的從古井裏爬出來,忽然掀起大紅蓋頭的一角,對着兩人一禮,瞬間,九玄子與青雲子所散發的銀色光輝就黯淡了至少一半。

「兩位神祇,不去管理你們在現世的凈土封地,卻每日逗留在這五音墟,不覺得慚愧嗎?」

詭新娘的話很不客氣,言語之中,陰風怒嘯,彷彿化作無數陰兵鬼將,朝着對面兩人殺去。

青雲子的氣息頓時一弱,不由後退一步,而九玄子身上的銀光猛然暴漲,隱有金光閃爍,編織成金色盾牆,毫不示弱的攔了下來,竟是能更勝一籌的樣子。

「宮夫人,我們敬你是五音墟的採藥人,這才以禮相待,但這並不代表你能管我們現世的事情,更何況,現世落到這個地步,你才是罪魁禍首。」

聽到此話,詭新娘微微一嘆,收了血光,就站在那裏,「那麼兩位前來,是有何貴幹?」

「兩件事,或者說是一件事,要麼,你在宮墟給我們重建一座氣運殿堂,這是我們當初講好的鎮壓現世氣運的條件,如果連氣運殿堂都沒有,我們在現世就等於是腹背受敵,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如果你不同意重建氣運殿堂,就給我們打開五音墟的神魔禁制,我們就此離去,兩不相欠!因為再這麼煎熬下去,等待我們的就是死路一條。」

「或者,是你一直在隱瞞着什麼?」

詭新娘沉默片刻,「兩位可否寬容些時日,宮墟出了些變故,我正在查探源頭,待找出問題所在,就立刻調動許願石重建氣運殿堂,至於開啟神魔禁制,兩位還是不要想了,因為就算我同意,也沒什麼用,那個魔菇馬上就要失控,至多還有三個月,我只能控制它三個月,然後,你們才會知道,真正的神魔是什麼樣子的。」

「不要忘了,這七情葯田裏失控的可不止魔菇一種七情大葯。」

「所以麻煩轉告一下吧,在這三個月內多做一些準備,三個月之後,你,我,所有人,都將迎來真正的末日煉獄,而我們唯一的生路,仍然是在現世,想辦法,想盡一切辦法,無論如何也要鎮壓住氣運,只要現世——虛妄的結構不會改變,就能限制住那魔菇的本體無法進入現世,它就會一直被困在虛妄之中。」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看到那魔菇本體進入現世的那一刻的。」

青雲子與九玄子兩人沉默,這個真相令她們不寒而慄,也更加的絕望。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比如說求救,或者指望七情葯田的主人歸來?」青雲子顫聲道。

「沒有別的辦法,求救這種事情,想都別想,倒是三百年前,你們這些真仙可以通過斬斷與這方世界的枷鎖的方式飛升到無窮大之地,但現在,晚了。」

「至於七情葯田的主人,呵呵,七情葯田已經荒廢了無數歲月,我這個採藥人,都是機緣巧合闖進來,獲得了上任採藥人的一部分傳承,才拿到了七情葯田的一些許可權,至於其他的,我還不如你們呢。」

「走吧,或者把你們這個流浪弟子的氣運神像給拎回去?這小子又蠢又笨的,我昨天給他開了宮墟,他居然才走出一步。」

詭新娘很嫌棄的說道。

九玄子就看了一眼青雲子,後者猶豫了一下,卻不知想到了什麼,怒氣在臉上一閃而逝,搖搖頭,「師姐,我們以真仙之靈一路趕來,已經是非常危險,我實力下降,本來就是你的累贅,若還帶着這小子的氣運神像,速度會慢上一倍,再者說,這裏也足夠安全,若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反而好了,我正好趁機收回我自己的凈土控制權。」

九玄子聽得很詫異,這還是前些日子把這個徒弟誇出花來的某人嘛!

但此時當着那詭異莫測,來歷神秘的採藥人,她也沒法說什麼,兩人對着詭新娘拱手示意,便自行離去。

詭新娘則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直到李肆冒出頭來,它才憐憫的看了這傢伙一眼,連神魂法體都沒有凝聚出來,整個人就像是個影子似的飄來飄去,比老娘還像鬼。

就這種菜鳥,三個月後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難怪青雲子不願冒險帶走,實在是,師徒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呀。

「來了!」

「來了,今天我們還去宮墟嘛!」

李肆鬥志昂揚,他今天還要再去闖一下,為此今早還特意打了一網小蘑菇,他就不信了,不能走出第二步?

詭新娘沉默,忽然問,

「你的氣運很多?」

「額,也不算怎麼多,我現在窮得像鬼,當然,無意冒犯。」李肆叫苦,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賺夠第一桶金,他這個穿越者,真是給廣大同仁丟臉了。

「剛剛你的師尊和那個九玄子來了。」

「啊!她們?哦,可以理解。」李肆初時嚇了一跳,但很快就覺得自己多慮了,這詭新娘雖然很詭異,整天神神叨叨的,但絕對與那十二位鎮世真仙認識。

「她們,是來找我的?」

「你倒是很會一廂情願。」

李肆嘿嘿一笑,並不尷尬,老太太現在估計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所以還是先保持距離吧。

「三個月後,將會有一場劇變,所以,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建議你,早作準備吧,儘可能的積蓄氣運,也許能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會發生什麼事!莫非那大蘑菇要失控?」李肆心中一跳,這並不難猜,現在那個大蘑菇就是頭號關底boss。

「差不多吧,到那時,連我這裏也不會安全,你這個九寸神像,建議你還是趁早還給你師尊,這樣,她也許能多庇護你一段時間,假如你沒有得罪過她的話。」

說到這裏,詭新娘瞅了一眼李肆,像是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一樣,「他們這十二位鎮世真仙還是非常強大的,你不要不以為然,之前他們甚至有能力進攻到虛妄界表層,也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有很多小蘑菇的地方。」

「他們近九成的力量都在那裏,所以在現世里留下的都是一具泥塑殘蛻,但是現在失去了一切可以突破的希望,他們就會放棄虛妄界表層,然後你就會發現,原來連動彈一下都很難的老頭兒老太太,一下子就變成了可怕的真仙。」

「好自為之吧。」

「你現在還想去宮墟嗎?要知道,如果你不能確保每次都進步,那麼你不但會浪費大量氣運,也拿不到哪怕一絲七情大葯的藥渣。」

「去,為什麼不去!」

李肆說的斬釘截鐵,這是目前為止,唯一能快速提升靈魂進化度的方法。

至於說提升靈魂進化度有什麼用?

呵呵,提升對抗靈魂異化污染的強度算不算?

能獲得新的道心算不算?

現階段,李肆不怎麼怕肉身異化污染,因為可以通過提升各種道術神通來瘋狂的疊buff。

但是靈魂污染是真的無解啊。

尤其是七情劫,他怕的要命,如果詭新娘所說的屬實,三個月後魔菇邪神失控,那麼此刻還躲着他的小蘑菇,就會滿世界組團來刷他了。

放心,他的仇恨值絕對天榜第一!

到時候,出去上個廁所,遭遇七情劫。

出去散散心,遭遇七情劫。

他能怎麼辦?

這個時候,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

老太太那邊——仙子家裏也沒有餘糧啊!

不能奢望太多。

「隨你吧,不過我不能帶你去了,我也要做些準備,這個,你拿着,有了此物,能暫時擁有打開宮墟的許可權,你的氣運神像也可以放在那邊,暫時,沒有危險。」

詭新娘嘆了口氣,伸出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一勾一畫,一個奇特的符文就生成,烙印在李肆身上,他瞬間就覺得暖洋洋的,再看四周,也能清晰許多。

「去!」

詭新娘接下來一揮手,李肆和他的氣運神像就像是塵埃一樣被飛了出去,下一秒,就正好落在那宮墟前。

緊跟着,一盞紅色的,帶着雙喜字的紅燈籠自動漂浮在他頭頂,照亮方圓二十米之內。

同一時間,李肆也收到信息。

「獲得採藥人的燈籠,可用來開啟宮墟秘境,同時震懾不法,剩餘可持有時間:72小時,時間一到,此物自動消失。」

——

「看來,這個新來的大佬的大腿也要抱不上了呀。」

李肆若有所思,他要想活命的機會,就在這未來七十二小時之內。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李恪既然這麼有把握能把李泰壓下去,並非空談,而是他心裏早就已經對李泰的為人,掌握的滴水不漏。

所以李恪心裏很明白,只需要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李恪就會自己乖乖的帶着金銀珠寶,然後來慰問自己。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李恪給李泰說的那個計策,等到他回去之後,給父皇一併報,肯定會首先嘉獎,讓李泰吃一點甜頭,之後李泰一定不會忘了自己的恩情,之後的事情還需要自己給他擦屁股呢。

李恪坐在教室里,悠閑自得的吹着口哨,哼著小曲,看着手中的書籍,讓院子中的學子,都差點以為,李恪可能是因為馬上就貧窮了,精神可能有點崩潰的意思。

但是很快,這些學子就打消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因為真的有人扛着一箱子的東西,正在緩緩的朝着民文舍走了過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學子們都露出了驚訝和崇拜的目光,難道這一箱子的東西,就是李恪嘴裏說的銀兩?

如果真的是李恪說的銀兩的話,那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畢竟需要兩個人抬,這麼多銀兩,加在一起,恐怕能造福整個幽州的百姓,都搓搓有餘了。

「董青,你猜,那兩個人抬的東西,是不是銀兩?」

一個學子,看着身邊的董青,有些疑惑的詢問道。

「目前來看的話,我覺得有可能,但是我又不確定,因為莫名其妙的,誰會直接送這麼多錢財,除非腦子有病。」

董青面對學子的話,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王爺呢?這是之前答應王爺的東西,因為太多,所以只能分為兩部分送,一部分已經送到王府了。」

就在所有人都議論紛紛的時候,領頭的士兵,高聲的呼喊道。

「哈哈哈……李泰也真是的,事情還沒有辦成呢,這麼客氣幹什麼,不過既然你們這麼辛苦的送來了,那我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李恪聽見外面的動靜,不屑的冷哼一聲,站起身子,然後伸了一個懶腰,故作微笑的走了出去。

「這是之前已經準備好了,那邊事情二王爺很滿意,說三王爺真是神機妙算,所以特意先送一些薄禮,以表心意。」

士兵看着面前的李恪,行了一個禮,語氣很平和的解釋道。

「哈哈哈……滿意就好,滿意就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兩位吃飯了。」

李恪看到錢財已經送到,在留下兩個人已經大可不必,必定自己也不是那種善良的人。

所以李恪直接看着旁邊的董青說道:「董青,麻煩你送送而為苦力,至於酬勞的話,你看着給吧。」

董青從李恪的眼中可以看出,這兩位都是李泰身邊的士兵,根本就沒有收買的價值,所以瞬間就明白了李恪說的,你看着給這句話的意思。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