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你到底怎麼它了?」陳瑜初見如此場面,又被風靈獸眼睛餘光盯了一眼,下意識地問道:「明明你才是受害者,為什麼它反倒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你懂什麼,此妖跟我一樣最是記仇。我們互為仇敵,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陸臨風呼地拿出妖木弓和獸骨箭,他也被風靈獸的眼神嚇到了。唯今之際,才凝氣七層的陳瑜靠不住,似乎只有手中法寶才能令他多少有點底氣。

「對了陳瑜。」陸臨風往後背箭壺裡看一眼,又看向風靈獸長出體外的骨翼,道:「呆會兒我以香丹助你們除妖,但我要它那一身骨翼!」

「在下掩月宗司馬鈞!」下方一個藍底白紋,相貌相挺長了鷹勾鼻的凝氣九層修士,指著其旁邊稍顯稚嫩,同樣服飾但嘴唇略厚,只有凝氣八層的少年,道:「這是我堂弟司馬錯。」

一道金光盾擋下不知從哪攻擊而來的冰錐,司馬鈞看向陳瑜和李思遠等人,道:「來者可是紫陽宗和方夜宗的師兄師姐,在下司馬鈞有禮了。不過這風靈獸是我們兄弟先看上的,還請各位師兄師姐幫在下壓陣,看在下為我正道斬妖!」

其實初見這二人服飾,陳瑜、李思遠等人就已經知道他們的出身了。然而聽他們竟複姓司馬,卻令眾人一下子神色凝重起來。

「怎麼了,這兩個死馬很厲害嗎?」也就陸臨風出身中洲,這些日子只聽三大宗門,卻沒聽說過司馬氏,因此手持妖木弓不知死活地有此一問。

而對於陳瑜、李思遠這樣的宗門親傳弟子來說,掩月宗的司馬氏只要存在一天,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利劍!

今日的修仙界,每個散修都希望殺一個如陳瑜這樣身份的弟子,帶著其身份玉鑒去他派拜師。之所以有此想法,只因有人給他們了榜樣。很不幸,這個榜術樣複姓司馬,就是如今掩月宗掌門的祖上!

大概千多年前吧,方夜宗一個親傳弟子外出歷練,被一個名為司馬方的散修所殺。當時前前後後,方夜宗出動了上百弟子對那司馬方進行追殺,卻最終被其逃進掩月宗地界,並順利地成為掩月宗弟子。

當時方夜宗的說法,乃是自家弟子看中了司馬方一身修為,想要招攬為追隨者。而司馬方假意同意,卻趁方夜宗弟子不備之時將其斬殺。

司馬方對外公布的,卻是另一種說法。他說方夜宗弟子有斷袖之癖,他誠心追隨卻遭到侮辱,為了保住清白之軀才失手將其殺死。

這等誣衊太過惡毒,方夜宗雖是不憤,卻不可能只因一個弟子而挑起宗門大戰。但自此兩派關係可謂是苦大仇深,只要外出歷練落單,八成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時光悠悠,轉眼司馬方在掩月宗立穩腳跟,並且娶妻生了兒子司馬義。這位司馬義也是了得,據說修為高深功績顯赫,直作到了掩月宗的刑殿長老之位。

司馬義生子司馬朝,待司馬朝的名聲如日中天之時,掩月宗的掌門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有傳言,這位司馬朝靠著不光彩的手段,成了當時的掩月宗掌門!

掩月宗和方夜宗都沒有掌門必須出家的規定,因此這兩個宗門的每一任掌門都會留下子嗣。不同的是,方夜宗的掌門之位向來只在師徒間傳承,但掩月宗的掌門,已經連續數代姓司馬了。

一個好好的宗門,生生變成了司馬家的私有物品,便是一些小宗門對此都頗有微詞。

不過這是人家掩月宗的事,外人懾於掩月宗的強大也不敢多說什麼。而且司馬家雖然向來子嗣單薄,但出任掌門者,全都擁有強大的修為可以服眾,掩月宗內部都風平浪靜,外人就更不會沒事找事了。

據陳瑜所知,這一任的掩月宗掌門至今只有一子。

向陸臨風稍作解釋,令他看向司馬鈞的目光都意味深長。陳瑜突然心中一動,周圍不斷有修士化作流光沖將下去加入戰團,陳瑜向兩個藍底白紋修士道:「原來是兩位司馬師兄,在下紫陽宗白鹿殿陳瑜,不知你們那位掌門公子,何時外出歷練?」陳瑜說著,將自己這邊的人向司馬鈞、司馬錯介紹個遍。

「在下司馬鈞,正是當今掩月宗掌門獨子!」鷹勾鼻的司馬鈞,聽陳瑜介紹時分了心,被不知哪來的一道金錐刺中了左臂。儘管已經血流如注,但他只是眉頭微皺,迅速運轉功法止血,同時控制著寶劍將他附近一個散修洞穿,令其慘呼著倒跌出去。

見堂兄受傷,嘴唇略厚的司馬錯怒瞪陳瑜一眼,冷冷道:「還請陳師兄安靜點觀戰,待我們兄弟斬殺此妖之後,定會奉上其骨翼送給這位陸兄!」

敢情司馬兄弟也沒聽說過陸臨風的丹鼎派,稱其陸兄,更多的是看在陳瑜和李思遠等人的面子而已。

「失敬,失敬,原來司馬鈞師兄竟是掌門獨子。」陳瑜看著下方戰局,當真可用眼花繚亂來形容。各種術法縱橫交錯,各種法寶四處翻飛,他就算功聚雙目,竟也看不出哪道術法哪件法寶到底屬於誰。

不過陳瑜並沒有安好心,三大宗門鼎足而立,高層間稱兄道弟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其實底下弟子向來不對付。不然也不會給眾多散修機會,令他們殺了其他宗門弟子之後,只要帶著其身份玉鑒前去投效就可以得到庇護。

「只是司馬師叔太也大意,鈞師兄外出,怎麼沒有護道之人跟隨呢?」陳瑜看似關心,卻是打著令司馬鈞分心之際,期待著他再次被人傷一次。

「我乃、呃!」司馬鈞果然被又一道火球術擊中,只是他的束髮玉冠一陣光芒閃耀,幫他阻擋了這一道攻擊。他的玉冠跟陳瑜的一樣,也是一件防禦法寶。

「司馬氏子弟,外出無須似陳師兄一般帶個保姆!」司馬鈞當然也知道陳瑜沒安好心,抽空狠狠瞪他一眼,再看四方一眼奚落著陳瑜。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動手?」對於司馬錯的「好心」陳瑜其實很是意動,如今下方當真是一場混戰,司馬兄弟與散修激戰正酣,散修之間相互攻擊,然後所有人與風靈獸之間的激戰,每一方每一個人都在全力以赴,陳瑜擔心加入進去自己瞬間會被轟成渣。而且此時,仍然有大量修士趕來,除了小部分與他們一般停於半空觀望,大部分都沖將下去加入混戰。

「要不我們賣兩位司馬師兄面子,就不要跟他們搶風靈獸了?」李思遠也是一陣頭皮發麻。他們剛來這裡時,下方雖不時有人受傷退出戰團,畢竟並沒有死人啊。然而只觀戰這一會兒,下面已經倒下了十多個修士。

再看風靈獸,其藍色毛髮仍然油亮,四腿翻飛間,宛若實質的風刃依然凜冽。其身體兩側橫長出的如翼肋骨上,還帶著血肉殘渣。

風靈獸速度太快,不時有修士急速落下擋在其身前,阻止其再次逃竄。但它兩側橫生的肋骨,卻如鋒銳的利刃一般,每每嗖嗖的閃動身體之時,兩排骨翼竟然可以輕易地橫切修士而過。但是修士招呼在它身上的術法,至今竟沒有擊落其一絲毛髮!

此妖獸,竟出乎意料的皮糙肉厚!

「不行!」卻是陸臨風斷然拒絕,道:「我不但要它的骨翼,我還要它的心臟和骨髓!」

「你要那些東西幹什麼?」陳瑜很是不解,如果陸臨風想要妖丹他還可以理解,便是要其皮毛以及骨頭,陳瑜捏著鼻子也就認了。可是如今下方戰局混亂異常,陳瑜心中不斷推衍,想著所有加入戰局的可能,但很快他就頹然發現,他根本插不上手。

風靈獸每一次銳嘯,其音波足以令擋在它身前的修士突然失神,然後被它瞬間橫切而過,場面太過血腥。陸臨風在此時要什麼心臟和骨髓,這也太孩子氣了。

「這你不要管,它的心臟和骨髓對我有用!」陸臨風道。

啊地一聲慘叫傳來,看去時卻是司馬鈞二人的一個凝氣八層的追隨者,被幾個凝氣七層的散修合力一擊。身形向著戰圈外飛去時,又承受了數十修士的術法,眼見著活不成了,正在發出臨死前最後的慘叫。

「陳兄弟!」司馬錯悲呼一聲,突然看向紫蘇,道:「還請紫蘇師姐讓貴仆出手,待殺了風靈獸之後,在下定當奉上其心臟和骨髓!」

司馬錯邀請四方出手,是因四方境界高深而身份低微。四方出手之後,他們甚至只需微微點個頭或者給個笑臉就能打發。而如果讓紫蘇或陳瑜出手,那麼最後他們必須將風靈獸平分。他這是打著讓四方當苦力,又不願付出代價。

「回司馬錯公子。」四方向下躬身一禮,道:「我家主上有令,斬殺風靈獸是瑜公子和紫蘇小姐的任務,老奴只負責他們不出意外。」

「你們別說了!」司馬錯被四方頂了回去,但陸臨風去扯著嗓子拉著陳瑜手臂指著下方,道:「陳瑜你個混蛋,再不出手風靈獸就真跑了!」

卻是儘管不斷有修士阻止風靈獸逃跑,奈何風靈獸的速度太快,而且下方有密林阻礙修士身形視線,風靈獸嗖嗖地幾個閃爍,已經突破了眾多修士的圍賭。眼看著它再加把力,真有可能再次逃出生天。

(未完待續)

這一章是五一期間寫的,不能兩更,就來個大章

求推薦,求收藏。 「格斯兒,那帶過來的這些人口,如何做辦?」

劉青峰汗流浹背,忍不住問道。

他這次帶過來的是數千條人命……

因為實在沒有其他路走,便來北面尋找一絲希望。

可他卻沒有想到,在這光景不好的年份里,格斯兒還能在私地培養出五百騎精兵。

車臣汗肯定不知道,自己胞弟手裡還有這麼一支隊伍。

因為格斯兒從來都沒有帶出去征戰過。

而這格斯兒,背著車臣汗私藏兵馬,當然也不會去在意這車臣汗的命令了……

這時,劉青峰又看了看,一直從汗寨跟隨而來的這兩百騎馬兵。

這些人雖然面色稍有戒備。

但也沒有人想要出來過問的樣子。

沒有人敢得罪車臣汗的胞弟……

「東西是要搶,人口也會安置。」

格斯兒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直到他的近衛走來。

劉青峰這才注意到,五百騎兵里,還有五十多個吊著鞭子的人……

這幅打扮,明顯是建奴兵。

去年還在跟車臣汗廝殺,可現在,卻出現在喀爾喀北面的腹地里……

「劉使臣,這五十多個巴牙剌手裡,也是有火器。

奴隸先紮營在這裡。

等建州勇士助我拿下那個地方,便一同往建州去吧……」

說完,格斯兒便是一馬當先。

帶著人往北面方向,浩浩蕩蕩的奔襲而去了。

那原先的兩百騎兵里,也有部分人跟上。

只留下劉青峰跟幾個領頭漢人面面相覷。

他們現在,也不知道是退是進了,……

……

此時,陸庄的城牆之上。

正朝外擺放著一個黑黝黝的炮筒。

這炮筒的架車,全是做成鐵制架子。

旁邊的兩個工匠帶著壯丁一番調節,隨後引信點燃,隨著一聲炮響,實心彈丸被打飛了出去。

在城牆之外的土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

這門輕炮早就試過火,現在不過是調解這射擊的方向距離。

免得打到外邊的堡壘上。

而至於那些水泥拒馬,要是真打起來,破壞一些在所難免。

可當然的,現在也不一定能打得著。

因為陸庄全部加起來,才不過兩門火炮……

甚至陸舟也沒打算安置在城頭上。

「看來這炮是沒問題,等熟練了之後,再試一下用開花彈吧……」

陸庄在一旁吩咐。

老張頭點了點頭,又是道:「莊主,其實要是做這種輕炮,等手藝成熟了,精鐵跟精銅充足……估計比燧發槍難度不高。

只是鑄的時間過長了,失敗的會多……

但好在原料充足,各環節不間斷生產,可以把速度提上來……」

「那具體,多長時間可以造一門?」

「最快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還是太長了。

咱們畢竟只用鑄模跟融鐵化銅……

原料不惜吝嗇。

炮廠那邊可以再多擴張一倍的人,只要關鍵的地方有人熟練,其他各處環節可以同時開始……」

「明白了!」

老張頭得到吩咐,便立馬照辦。

但其實,陸庄現在人還是太少了。

要不是為了最大程度的擴充壯丁,陸舟會直接把製造槍炮的人擴大到數倍不止。

畢竟這要是用來守城的話,火炮的種類是越多越好。

輕炮便於野戰,可守城也不是最為適用的。

這時,陸舟忽然想起。

鐵匠鋪那邊,又做出了一批專給守城壯丁穿的甲胄。

正準備動身去看適用情況。

瞭望台上,卻又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這一次的警報頗為急促。

四面的塔台之上頓時燃起煙火。

陸舟放眼望去,就只見到一眾黑壓壓的騎兵往這邊奔襲過來。

這是陸莊周邊,第一次遇到這麼多的騎兵。

現在南邊放牧的人少了。

可還是有三五個陸庄人。

他們剛舉著火器,可瞬間被騎兵給淹沒,甚至連撤回堡壘的時間都沒有。

陸舟的臉色不由得一青。

「敵襲!敵襲!」

守城的壯丁奔涌著跑上城頭。

這時烏拉也奔跑著,給陸舟送上來輕盔和衣甲,嘴裡說道:「主子,杜二娘已經開始列兵,陸二帶著人往外邊的堡壘趕去了…….」

「那幾個被殺害的,是誰?」

陸舟只是口裡問道。

烏拉愣了一愣,往外邊看去,隱隱看到南面被衝散的牲口,卻又是憤然道:「主子,那是狗剩剛換回來的人,剛讓他們去南面放牧。

那也是陸庄的人了……

主子,他們殺咱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