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她喊了聲,沒有反應。

「渣男起來撒尿了!」司修拍了拍慕容昭的臉,全無反應。

很好,不枉費這段時間她憋屈的待在將軍府。

慕容昭這人警惕心極強。司修若想催眠他,只有一種方法,日積月累的滲透。

所以這些天她每天一點每天一點的喂慕容昭吃藥,讓他每天睡覺一點點變沉。

一陣翻箱倒櫃,司修成功找到了自己的賣身契。

然後重新替換了一份進去。

第二天,慕容昭很早就醒了,對於昨晚的事全然不知,而司修也從今天起停止用藥,一切做的悄無聲息。

今天司修準備出門。

作為女奴,她是沒有資格坐馬車的,她就乾脆步行。

到了街市上,她進了一個酒樓,要了最偏角落的一個桌子,一個人自斟自飲。

不過片刻,便有一個衣衫破爛的男人跌跌撞撞的進來,整個人卑微的幾乎縮成一團,嘴裡卻叫著:「給我點吃的,求求你!」

「啊,哪來的臭乞丐,滾開,滾開!」

乞丐所到之處,所有人無不掩鼻驅趕,更有人直接動手要打人。

司修往外看了眼,果然看到了柳雪從外面走進來,一張臉還很白,估計是真的生病了。

按照原來的軌跡,柳雪遇到了乞丐,還給了他幫助,讓乞丐感恩戴德的記了一輩子。

可如今……司修起身,一把拉住乞丐的手就往外走,乞丐懵逼的被她抓著,都沒反應過來,就這麼傻不愣登的跟著往外走。

直到唉喲,一聲,兩人一起撞上了柳雪。

一個近侍侍衛一腳就朝著乞丐踹去。

「哪來的臭乞丐,也不長眼!」

「乞丐怎麼了?乞丐不是人?」

柳雪用手掩著唇咳嗽了兩聲,她看清是司修,頓時厭惡的皺了眉頭,連帶乞丐一起嫌棄了起來。

「晦氣,讓他們走。」

司修笑眯眯的對柳雪說:「不好意思,原來是衝撞了柳大將軍。」

說完又對乞丐說:「大哥,這是柳雪柳大將軍,她說我們晦氣,你快道個歉,我再帶你一起吃飯去。」

「不用了,趕緊走。」柳雪一臉的不耐煩和嫌惡,轉身就走了。

留下一個高傲冷漠的背影。

乞丐看著柳雪的背影,眼睛里有刺痛的東西。

司修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我帶你去吃飯。」

「你不嫌棄我又臟又臭嗎?」乞丐問。

「不嫌棄。畢竟沒有人一輩子都在陽光里,也不會有人一輩子都在黑暗中,吃飽這頓飯,我希望你能站起來好好看清前方的路。」

乞丐用手擋著眼睛,站在那不動,司修也不催,很久之後乞丐拿開手,眼睛一片通紅。

「從來沒有人把我當人看,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阿貓阿狗,可在上個月我還是個進京趕考的書生,只因為盤纏行李被盜……什麼都沒了,錢沒了,尊嚴也沒了。」

乞丐說不下去了,但是他佝僂的背卻漸漸挺直了,他朝著司修很鄭重的鞠躬,說:「謝謝你把我當人看。」

「大哥,除了你自己,沒有人可以輕視你。」

司修和乞丐吃了一頓便飯,青菜豆腐,並不奢侈,卻讓人吃的胃裡暖暖的。

從酒樓出來,乞丐要走了。

他用了一個極其正式的書生禮朝著司修輕輕一揖,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我叫雅容,後會有期!」

「我叫張琪,我會記住姑娘的,後會必有期。」

乞丐走了,司修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笑了。

這個張琪後來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按照原主的記憶,當年給了乞丐一飯之恩的是柳雪,所以張琪發達后,柳雪也跟著水漲船高,將原主摁的死死的。

不過從今天起,命運被她司修扭轉,張琪只會記得雅容。

而柳雪只會被張琪所厭惡,所憎恨。

司修溜溜達達的回了將軍府。

慕容昭居然不在府內,一問,這個添狗果然還是耐不住去找柳雪了。

「雅姑娘,將軍說了,讓你早點休息,明天隨軍一起去拓宏。」

「好,我知道了。」

拓宏啊,好地方。

司修嘴上說好,天一黑,就換上夜行衣去柳府了。

畢竟不給渣男綠茶女添堵的宿主就不是好宿主。

這不,她一進柳雪的院子就看到了狗血的一幕。

慕容渣男從後面抱著柳雪,而柳雪在掙扎:「你放開我,你去抱你的雅容呀,你走呀!」「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一直是你!」

「可是你選擇了相信她。」

「小雪,你能理解一個男人的自尊嗎!」

司修腦子自動浮現出一句話: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今天你去鴻雁樓見太子了?」

「是,你能抱著你的雅容,我就不能見太子?」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吃藥。」

「我要你把那個女人送給我,你肯嗎?」

「小雅第一次就跟著我,也算是我的女人,如果你嫁給我,我就把她放到你身邊照顧你,從此再也不碰她,而且這次去拓宏我帶著她是有用的。」

「什麼用?」

「小雅有拓宏血統,特殊時候,她可以作為人質。」

拓宏是一個非常注重族民的部落。

司修微微一笑,這個渣男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可惜啊,她是司修。

跳下屋檐。

司修打暈了一個柳府的小廝,然後扒光了衣服,在身上貼了個大大的紙條,上面寫著:我愛柳雪,我為柳雪狂,我為柳雪瘋,我為柳雪守童子身,柳雪,還記得那晚我們看星星喝綠茶嗎?

然後biu—下,一個人砸到了柳雪和慕容昭中間。

而司修拍拍手走了,深藏功與名,也不管柳雪的小院子里此刻會鬧成什麼樣。

司修回去后一夜睡到大天亮,第二天她換上了那身小鎧甲,看到同樣穿著一身戰甲走出來的慕容昭。

司修就想到了國寶圓滾滾,那兩個黑眼圈,估計昨晚沒少折騰。

「將軍,昨晚睡得可好?」司修惡意的問了一句。

「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那我們現在出發?」

「小雅,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下。」

司修微笑著:「將軍請說。」

慕容昭看著她燦爛的微笑,沉默了幾秒,扭過頭:「算了沒什麼,出發吧。」

所有出發拓宏的人都在城門前集合了。

這一次司修看到了傳說中的太子,傅恆。

傅恆是個好太子,能力卓絕,容貌清俊雅,難怪能吸引住柳雪。

上輩子,柳雪喜歡的一直是太子,一邊吊著慕容昭,一邊暗裡想要傅恆,結果傅恆娶了丞相之女。

柳雪見太子那邊沒希望了,便轉頭成全了慕容昭那隻添狗,而她嫁入將軍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害死了原主。

傅恆是來送別慕容昭的,兩人說了一番客套話,便有人來報:「柳將軍來了。」

柳雪今天也穿了一身颯爽的盔甲,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

她一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被她吸引過去。

柳雪還是端著那副高冷的模樣,見到傅恆后便下了馬,朝著他行禮:「柳雪見過太子殿下。」

「小雪兒,你也是來送別慕容的?」傅恆笑盈盈的問。 又陸陸續續地上了幾件拍品,其間馬志又出手幾次,不過羅空並沒有阻攔。

眾人沒有繼續看到他們想看的戲份,也就歸於平靜了。

又是幾件拍品在木槿的巧舌如簧下被拍上了天價,羅空所期待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一個白色的小玉瓶被木槿那幾根蔥段般細嫩的玉指捏在手中,紫色的光華在瓶內流轉,最後穿透瓶子,映照在木槿那細嫩的玉指上。

一股清香逸散在這拍賣場里,沁人心脾。

油條在召喚空間里大呼:

「浪費啊,浪費啊,這隻魔獸的血統絕對高得很,但是這麼高級的寶血怎麼能用玉瓶裝呢!應該用琉璃瓶!」。

羅空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他安慰油條道:

「沒關係,等我們把它拍下來之後用琉璃瓶子裝。」。

油條這才安靜下來。

木槿將這個小玉瓶子托在手上,貪婪地吸了一口寶瓶散發出的氣息。

她掃視四周,說道:

「這是魔獸山脈深處的天空領主的精血,因為我們老當家曾有恩於那頭天空領主,所以它才會賜下這等寶血。」。

羅空坐直了身體,饒有興趣地等著木槿說接下來的話。

這隻天空領主他也聽說過,那可是鑽石級的魔獸,高傲至極,要是想讓他主動獻上寶血,更是難上加難。

雖然不知道天馬城拍賣場的老東家要這寶血是幹什麼的,但是用完之後還能賣一部分也足見天空領主給了多少寶血,足見老東家的面子之大。

木槿將寶血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然後微笑着說道:

「說完了它的來歷,那木槿就來說說它的作用吧。」木槿的眼神中帶了幾分狂熱,她說道:「天空領主的寶血效力極強,我家老東家用稀釋到原來的五十分之一后的寶血為少東家洗滌身體,但是我家少東家依舊突破了一個小等級,這還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是以我少東家幻術師的身份竟然能單臂舉起五千斤重的銅鼎。要知道,我家少東家才黑鐵七階啊,這足以見這寶血的力量。」。

木槿指了指桌子上的紫色血液,說道而桌子上的這瓶寶血,是完全沒有稀釋過的。

人們又沸騰了,他們看着桌子上的寶血,眼睛裏冒起了火。

「此等神物,我一定要拿到,哪怕是耽擱了最後一種東西!」。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羅空也十分驚訝,他驚訝於這寶血的效力,但同時他的心裏也開始火熱起來。

「此等寶血幾乎不需要任何輔助草藥就能將我的身體錘鍊到一個很高的層次,而我現在蛇紋草加上眾多草藥,定能將這寶血的效力發揮到極致。這寶血,我勢在必得!」。

馬志看着那瓶寶血,心裏也是頗為火熱。

但是按照他現在的財力,即使能夠將這些寶血拍下的話恐怕也只能是慘勝,無法進行壓軸物品的競爭了。

「這寶血顯然能讓我的實力在上一層樓,但是若是失掉了最後一件東西,恐怕我就會被老大和老二徹底地踢出局了,該死!」。

馬志很想要這寶血,但是最後一件東西卻讓他把對寶血的慾望徹底斬斷。

馬志只能憤憤地拍了拍桌子。

……

氣氛再一次被推向高潮,只見木槿再次走上台,對四周說道:「這寶血的價值你們也都看見了,最重要的是它還有很多效用沒有體現出來,要不是它的藥性流失地過快,我們是不會把它拿出來拍賣的。」。

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前戲,他們屏住呼吸,生怕蓋住了木槿宣佈起拍價的聲音。

木槿看見眾人的姿態,暗自竊喜,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