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秦點了點頭。

在洛天雍的引領之下,楚秦他們,來到了天雍谷之中,一處較為僻靜,且環境優美的雅園。

此地,依山伴水,亭台小築,甚是悠閑,幽靜。

「楚公子,這裡,可還滿意?」洛天雍問道。

「好,太好了!」楚秦還沒有開口,柳二龍搶先說道,「很適合我們,尤其是晚上,對不對楚秦?」

楚秦沒想到,柳二龍如此的猝不及防,而洛天雍,似乎也聽懂了,俏臉微微泛紅。

楚秦趕忙轉移話題道,「那天雍谷主,麗姬長老的事情,便有勞了!」

「嗯,放心吧,楚公子。」洛天雍回道,「那楚公子,就讓忠伯先陪著你們吧,我還有些客人需要招待。」

「不必麻煩忠老伯了。」楚秦微笑道,「我們自便。」

「那好吧。如果楚公子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天雍一定會安排周到!」洛天雍誠摯地說道。

語罷,洛天雍不再多留,走出了雅園。

「人都走了,別看了。」

上官雅卿,看著楚秦一笑道。

楚秦笑而不語。這一次,他是的的確確被這個洛天雍迷住了。

「楚秦。」這時,生命開口道。

「生命,你想說什麼?」楚秦,似乎沒有什麼意外。 走過醫院的長廊,門診大樓映入眼帘,宋吱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有來得及問易瑾爵,閆一舟住在那間病房。

她有些懊惱的拍了拍額頭。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叫住了宋吱吱,「你是……閆副院長的……」

宋吱吱身體一僵,心臟在那一瞬間似乎都停止了跳動,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有人能認得出來自己?

她抬頭看向眼前這個中年醫生,一眼便認出來,這是小時候,經常閆母忙的時候帶自己的醫生,她記得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醫生,現在看牌子好像已經是一個主任了。

怪不得他能認出來自己。

宋吱吱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彷彿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她演技爆發,用手指了指自己,「您好,您是在問我嗎?不好意思,我好想並不認識您。」

「你不是宋……」

「我姓李,您應該是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你長的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看到你還以為是她,是我認錯人了,你是來看病還是?」

「我是來探望一個朋友的,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離開了。」宋吱吱回應的落落大方,每一處都讓人挑不出來毛病。

畢竟這麼多年沒見,醫生真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再次道歉以後讓開了路讓她離開。

宋吱吱不動聲色的加快腳步,她只是想要遠離這個地方,希望這個人一會兒看到閆母的時候,不要提到自己,而這一幕落在醫生的眼裡,只覺得她是心情急切的想要去看望自己的好友。

她幾乎是小跑的來到了住院部,宋吱吱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她提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生怕再碰到一個『熟人。』

宋吱吱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了,她走到護士站,本想要詢問一下閆一舟的病房,誰知道啞然護士站看到了一個自己今天最不想看到的人。

她來的時候一直在祈禱,絕對不要碰到閆母,誰知道自己今天竟然這麼點背,而且閆母好像是在訓小護士?

這麼多年過去了,歲月好像異樣了閆母一樣,她還像是自己記憶中的那樣風姿綽約,她冷著一張臉,不客氣的訓斥著眼前這個一臉委屈低著頭的小護士。

宋吱吱嚇的屏住呼吸,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可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個護士發現了她,禮貌的詢問,「您好女士,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沒,沒有什麼。」宋吱吱嚇到結巴,連看都沒敢看閆母,轉身就跑了,她的聲音吸引了正在訓斥護士的閆母。

閆母眯著眼睛看著宋吱吱逃跑的背影,冷聲對著眼前這個還試圖裝可憐的護士說道,「一會兒去財務部結算一下工資,離開這裡。」

護士嚇得臉色一變。

這裡雖然只是一個私人醫院,可自己這份實習工作,卻是不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的工作,她還是聯繫了一個認識的遠房親戚,塞了點錢拜託她給自己在這裡安排了一個職位,誰知道來了還沒幾個月,就要被開了。

她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夢,就這麼破碎了?

她怎麼甘心?

小護士連連求饒。

「閆副主任,我知道我錯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就再給一次機會,我真沒想要勾引病人或者是來探望病人的人。」

小護士哭的是梨花帶雨。

閆母心裡惦記著剛剛和宋吱吱相像的背影,自然是不願意和她多費口舌,「不要鬧得太難看。」

她說完,不再理會小護士,轉身快步離開,她離開以後,小護士一改剛剛楚楚可憐的樣子,憎恨的看著閆母離開的背影,老巫婆,就你本事大,說讓我離開就讓我離開!

一大把年紀了,就是嫉妒她們年輕貌美。

她就不相信了,離開了這裡,自己還找不到一份好工作,天真的小護士,懷揣著對閆母滿滿的憎恨離開了醫院。

她也不知道,怎麼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配得上自己的金龜婿,就採取了一下行動,就被閆母這個老妖婆知道了,還因為這件事把自己給辭退了。

小護士憤恨離開。

而宋吱吱也是一個人坐在花園裡面,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離開,還是打電話給易瑾爵詢問一下閆一舟的情況再離開。

一想到,她剛剛狼狽的躲避閆母,生怕被她看到的樣子,宋吱吱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都有心理陰影了不敢過去。

而閆母則是小跑的追了出來。

她那雙凌厲的雙眸,掃視著四周,時不時有認識的醫生和護士和她打招呼,還有一些病人,閆母一邊應付,一邊尋找宋吱吱的身影,就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身影,從花園的椅子上站起來,就要離開。

「宋吱吱!」閆母猛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宋吱吱剛開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轉頭答應了一聲,她一轉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閆母,恨不得抬手給自己嘴兩巴掌,你怎麼這麼欠呢?

就在她想要灰溜溜逃跑的時候,閆母以不匹配她這個年紀的速度快不得走了過來,她有些刻薄的詢問,「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了,怎麼,你該有的規矩都沒有了?見到長輩也不知道打招呼,反而想逃跑?」

宋吱吱被訓斥的抬不起頭。

她兩隻手緊緊相握。

好在這裡算是花園的一個死角,面前還有一顆粗壯的銀杏葉樹擋著,不然恐怕會引起人的圍觀,這也是為什麼剛剛閆母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原因。

「啞巴了,不會說話了?」

「伯母,好久不見。」宋吱吱緩緩的開口。

她一臉怯懦的看著閆母,曾經眼前這個女人看著自己是滿臉的慈愛,可現在只剩下了冰冷和陌生,宋吱吱知道自己不應該來,這裡是閆母的地盤,她有很大可能性和她撞上。

閆母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空氣中瀰漫著的壓力,讓宋吱吱有些喘不過氣來,在這一刻,她似乎耳朵失聰,本來風吹樹葉發出的清脆碰撞聲也徹底消失,她結結巴巴的找了一個借口試圖離開這裡。

。 第766章京都消息

南玉清眸光深沉,聲音也漸冷。

「開倉賑糧,怕是又進了那些貪官污吏的府庫中了,到災民手中的能有多少?」

郁一垂眸,「是,這次賑災的是戶部尚書,他是景王的人,這大部分賑災糧都到了景王府,之後又高價賣了出去。」

南玉清手掌猛的捏緊被子,一隻好生生的瓷器杯子就被他捏爆了。

小北驚了一下,趕緊過去查看南玉清的手。

「殿下,您生氣就生氣,為什麼要這般傷著自己呢?」

南玉清揮開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茶漬,冷著臉道。

「皇上呢?他如何說?」

郁一小心的看著自家殿下的神色,低聲道。

「陛下之前下令嚴查,可是……查到一半之後,忽然又直接給一位吏部侍郎定了罪,命令三司不用再查下去了。」

郁一說完,就低著頭不敢再看南玉清神色。

皇上如此做,這明顯就是要放過景王的意思,就連景王身邊吏部尚書也不打算追究了。」

小北拿了帕子,再次湊上來。

一邊給南玉清擦拭手上的茶漬,一邊說道。

「這皇上是有意要保留景王的勢力呀,其實也無可厚非,畢竟朝中除了景王能牽制鐘太師黨派外,就只有我們殿下了,他一直忌憚我們寧王府,自然也就選擇了景王一派。」

郁一看了他一眼,想著這小子還真敢說,他雖然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他卻不敢說,皇上要制衡朝堂,保留勢力是肯定的,只是如此不將災民當一回事,實在是有些過了。

「殿下……」

看郁一欲言又止的模樣,南玉清皺了皺眉。

「有話就說。」

郁一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這件事被老王爺知道了,王爺一怒之下在朝堂之上怒斥陛下,如今……」

小北猛的轉頭看向郁一,南玉清卻是神色更冷。

「如今怎麼樣了?」

郁一聽出世子殿下言語中的怒意,趕緊跪了下來。

「皇上說王爺大不敬,被禁足在府中了。」

南玉清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說,父王跟母妃如今被困在了寧王府?」

「是,不過皇上並沒降罪,只是禁足。」

「哼」

南玉清冷哼,「禁足,這是做給我看的。」

小北臉色有些發白,躬身對南玉清道。

「殿下,我們打道回府吧,王爺跟王妃有危險啊,陛下……「

他沒敢再說出去,只是心裡卻慌的厲害,說實話,那位世子妃對他家世子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殿下為了她做了那麼多,這次以為她被擄走了,殿下冒著抗旨的罪名來找她,結果卻是她自己願意跟人家走的,這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郁一看著南玉清,也說道。

「殿下,世子妃不是簡單人物,她一定能照顧好自己,京都那邊如今怕是真的得回去了。」

南玉清沉著臉,坐回了椅子上,冷冷的道。

「你們先下去。」

小北還有些不甘心,他雖然也怕殿下,但是卻不得不說,不管那位世子妃在殿下心裡是什麼位置,可王爺王妃都不能不管啊!

郁一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提著他強行把他帶了出去。

這兩人走後,屋中只剩下了南玉清,他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手指輕輕摩挲著這塊玉是,眼神有些複雜,還有些無奈。

「我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你的信任呢?為何不敢信我?」

他盯著玉佩幽幽嘆息。

只見玉佩有一個很淺的凹面,上面圖形也明顯只有一半,這是雙塊玉佩,另一塊他送給了蘇招娣,從瑤光村一路跟隨她回了京都,如今到是又被她跑掉了。

小北被郁一拉出了門,用力甩開他。

「你幹什麼?你為什麼不讓我說?殿下現在……對世子妃太在乎了。」

郁一平靜的看著他,「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去觸霉頭,還是你真的以為殿下不會罰你?世子殿下心思沉睿,豈是我們能猜透的?誰說殿下這次離開青州是全為了世子妃?」

小北一臉的驚訝,「不是為了世子妃?那是為了什麼?」

郁一蹙眉,「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感覺不完全是為了世子妃,殿下之前說起,這天下將亂,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們只要服從殿下的決定就行,我們要謹守自己的本分。」

小北獃獃的看著郁一,忽然噗嗤一笑。

「郁一,我發現這次出來后,你的話多了很多,你自己發現沒有?」

郁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因為南玉清喜靜,所以跟隨他的人也都是那種很安靜的人,只要能動手的,絕不開口那種人。

但這次出來,郁一好像確實話多了,而且心也比以前軟,不然剛才他就不會管小北,讓他去惹怒南玉清,被責罰跟他也沒什麼關係,可剛才他心軟了。

夜晚降臨,整個小院內都很安靜,有幾個屋子亮著燈,預示著這裡有人居住。

正屋內的燈光格外明亮,南玉清修長的剪影印在窗子上,讓人忍不住駐足。

小院外圍,悄無聲息的出現一群人,穿著各異,像是臨時組合起來的隊伍,但卻全都黑巾遮面,旁邊的院子里走出一個婦人,正是白日那個賣給南玉清他們房子的婦人。

這婦人回去本來想守株待兔,只要南玉清一行人去找她,她就來個賊喊捉賊,說他們闖她宅院欲對她不軌,可是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婦人很生氣,不過也更加確定南玉清這一行人都是紙老虎。

竟然都不敢來要地契,二百兩銀子說丟了就丟了,也說明絕對是大肥羊,他們這一票一定能撈到不少銀子。